过了好一阵子,大夫还没松开手,盛长乐有些急了,难不成病得很严重?
伙计在旁边安慰着,“姑娘别急,再等等看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大夫终于松开了手。
“怎么样?”盛长乐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没看出有什么病......”
盛长乐和伙计都感到有些意外,“那他为什么会晕倒?”
大夫皱着眉摇了摇头,“这个我也不知道,昏倒之前,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?”
“......”盛长乐沉默不语,这种事让她怎么说得出口?!
“既然他没什么事,那能不能让他醒过来?一直这样,我会很担心!”
大夫手微微抬了一下,“姑娘不用过于担忧,我来给他扎一针,很快就能醒了。”
他打开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根细细的针,在慕祁安的手上扎了一下。
昏迷的人手指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,盛长乐看到他醒来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祁安,你终于醒了!吓死我了!”
他视线一扫周围,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,刚才只觉得头晕,后来发生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了。
伙计很有眼力,见到人醒来便带着大夫出了房门。
盛长乐眼中的担忧还未完全消失,但心中很多疑问让她不得不问出口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?你确实说过,一靠近别人就会不舒服,但你没说会晕倒......”
她以为,她在他眼里跟别人不一样,是个可以信任的人,毕竟晚上赏灯的时候他们一直牵着手,他也没表现出有任何抗拒。
慕祁安当然知道原因,但曾经在黎国的那些经历他不愿意去想,更不想让她知道。
“长乐,对不起......”
盛长乐叹了口气,帮他把被子盖好,“睡吧。”
而她并没有在旁边躺下,而是来到桌子旁坐着,手托着腮对着烛火发呆。
盛长乐觉得,这一定是她的报应,当初女扮男装去江家赛马,江大小姐看中了她,她为了拒婚,谎称自己有病不能行男女之事,结果现在发生到自己身上了。
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,结果慕祁安居然不能做这样的事,这一定是她的报应!
盛长乐面上出现懊悔之色,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去参加什么赛马了!
老天啊!瞧瞧你干了什么?给了他那样的容貌,却让他碰不了女人,这是要她盛家绝后啊!
慕祁安侧目看着坐在桌边的她,心中无比自责,她一定是生他气了,刚才明明很黏他,现在离他远远的。
“长乐......”
盛长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,“怎么了?”
“过来睡,那里冷!”
盛长乐赶紧摇头,“我不冷,你赶紧睡吧。”
她怕了,有他在身边,她无法保证心里不生出什么念头,要是再让他晕倒可怎么办?
第二天早上天亮,盛长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,发现自己正睡在床上,盖着被子,很暖和,而慕祁安就睡在她旁边。
她稍微一动,旁边的人就睁开了眼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你把我弄上来的?”
慕祁安一点头,昨晚她就那么在桌子旁边坐着,后来经不住困意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夜里那么冷,慕祁安当然不会让她在那待一夜,把她抱到了床上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盛长乐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下了床,对着铜镜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发丝以及发簪。
由于是穿着衣服睡的,突然离开被窝有点冷,她忍不住哆嗦了下。
慕祁安也跟着起了身。
东边一片光亮,太阳正在缓缓升起。
回去的路上跟昨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,两人几乎没说什么话。
盛长乐走得比较快,微微靠前一些,而慕祁安一直在她的侧后方,时不时地看她一眼,他感觉盛长乐似乎不太愿意跟他一起走......
盛长乐心里还惦记着昨晚的事,不知道接下来跟慕祁安要怎么相处,有些心不在焉的,对于出现在脚下的石头也没注意到,突然被绊了一下,险些摔倒在地,还好慕祁安一直走在她不远处,在她被绊住的那一刻便及时伸手扶住了她。
“小心点。”
事发突然,盛长乐心里砰砰跳,差一点就要脸着地了。
“吓死我了,谢了啊!”
谢?
听着那见外的字眼,慕祁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两人间怪异的气氛一直维持到进入丰年酒家的门,盛祈年看到二人一前一后回来,不免要问两句。
“昨晚干什么去了,到现在才回来?!”
一回来就被问来问去,盛长乐有些闷闷的,没好气道,“不是说了去看花灯吗?”
“看花灯看一夜?”
“都那么晚了,回来怕打扰你们休息,就在外面住了一晚。”
“住哪里?一间还是两间?”
盛祈年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把盛长乐惹毛了,她要是真做了什么被这么猜测也就算了,可昨晚确实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想到这里,她就有些不大爽快,就好像一块美味的点心摆在面前,只能看不能吃。
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”
“当然得问,万一那小子对你有什么企图怎么办?”
“我倒希望他有。”她小声嘀咕着,声音小到差点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盛长乐没回答,直接回了房间把门关了起来。
盛祈年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她这是怎么了,谁惹她了?一大早这么大火气,昨晚出门前不还好好的吗?”
盛青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不用想也知道八成跟慕祁安有关,于是把他叫了过来。
“乐乐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?我瞧着似乎不大高兴......”
慕祁安垂着头,想到昨晚的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“算是吧......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......”慕祁安实在说不出口,“大概就是,她想要一样东西,我没给......”
盛青云和盛祈年对视了一眼,他们也不知道盛长乐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“很贵吗?”盛青云问了句,慕祁安如今不如从前,手头肯定不是很宽裕,若是买不起也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