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慕祁安呢?你之前说,你看上他了,那为什么看完花灯回来之后你俩就怪怪的?”
“他......”盛长乐一下子陷入到纠结当中,“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......”
“慕祁安说,是他的错。”
“这不是他的错!”盛长乐解释道。
小小年纪被送去做质子,受了那么多苦,心理上有点问题不可避免,只是盛长乐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变得正常。
当着亲哥的面,她实在没法把那件事说出口,太尴尬了。
“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,不太好说,你别问了。”
盛青云一点头,不再多言。
到了傍晚时分,沈彬又来了,这一次他没有带什么礼物,也没有借口要请教什么菜谱上的事,直接说想找盛长乐。
慕祁安再一次从伙计口中听到这个名字,已经来过一次,现在又来。
盛长乐一个人来到外面,看到沈彬正在等着。
“沈公子。”
沈彬一见到人顿时喜笑颜开,“盛姑娘,我又来了,不会打扰到你吧?”
“不会,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吗?”
女子温和的声音让他心中一热,连带着脸上都染了几分绯红。“没有,这次过来不为生意上的事,昨天元宵节,我听说湖边有灯会,连办七天,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空,一起去看看。”
慕祁安就在不远处看着两人,听不到他们说话,但能看得见两人脸上的表情,都是带着笑,而那个沈彬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他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,转身回了后院。
盛长乐顿了一下,中午他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他的心思,现在又来,不如趁此机会跟他说清楚,既然不喜欢他,那就干脆一点拒绝,拖泥带水只会让他觉得有希望,以后还会继续过来找她。
“沈公子,不瞒你说,你说的那个灯会我昨天晚上已经跟我的心仪之人一起去看过了,所以对于您的邀请,我只能说抱歉。”
话落,沈彬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震惊,“盛姑娘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得到确定的答复,沈彬心中五味杂陈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看来他还是出现得晚了,这样的一个姑娘,他第一次见到就心生爱慕,别人肯定也会如此。
“对不住啊盛姑娘,是我冒昧了。”
“没事,花灯还不错,非常美,沈公子可以和家人一起去看看。”
沈彬连连点头,“好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让伙计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可以走。”
沈彬说完,逃似的离开了丰年酒家。
......
夜晚,慕祁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沈彬!沈彬!
他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个名字,还有盛长乐与他说话时的神情。
昨天晚上她和他在一起,并没有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,她会不会放弃他?选择别人?
越想,心中的危机感越重,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。
突然晕倒,完全不是他可以控制的。
这时,一只飞镖忽然穿过窗户纸射了进来,直直刺进了他床边的墙上。
慕祁安猛地坐起身,望着那熟悉的飞镖,脑中闪过一个人名——墨影!
他赶紧起身打开房门,墙头上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他立刻追了过去。
黑影一直把他引到了一片密林,突然停了下来,转过身来跪下。
“殿下,我就知道你还活着!”墨影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欣喜。
慕祁安将他扶起,“快起来!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前往大凌的所有人都回来了,只有你没回来,他们都说你死了,死于匪寇之手,我不信!立刻前来大凌找你,终于让我找到了!殿下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!”
回想起当时遇害一事,慕祁安眸色渐沉,将来到大凌之后的遭遇都告诉了他。
墨影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,五岁那年去黎国为质,墨影是跟着他一起去的,帮了他很多,也跟着受了很多苦。
如果没有墨影,他可能已经死了很多次。
得知慕祁安这段时日的经历,墨影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,力道过大,竟把粗壮的树干砸出了一个坑。
“我就知道是他们!这帮人,就这么容不下你!!!”
当初堇国实力不如黎国,把年幼的慕祁安送去为质,受尽屈辱,才换得他们那么多年的安定,现在他们居然想除掉他,墨影心中愤恨难平。
慕祁安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森然,“早晚我们得回去,夺走他们的一切!”
墨影有些抱不平,“殿下,那不是他们的,也是你的!你也是嫡出,堇国江山,你也有资格继承,慕祁振贪婪好色、生性残暴,品行更是不堪,实非明君之选,若是让他登上皇位,对整个堇国来说都是灾难。”
提起慕祁振,墨影不由得握了握拳头,都是皇后生的,都是亲骨肉,为什么皇帝这么偏爱他呢?
受伤之前,慕祁安从来没想过坐上那个位置,可直到死过一次他才明白,如果不为自己争,那就永远受制于人,任人拿捏。
权力掌握在他手里,他可以做到不轻易去害人,但如果掌握在别人手里,别人害不害他那就说不准了。
承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和苦难,也悄然滋长了他心中的不甘。
“此次前来大凌,可有人跟踪?”
墨影摇头,“殿下放心,来的一路上我万般小心,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不能在这待太久,得尽快回到堇国去,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,离开久了他们也会生疑。”
“我明白,知道殿下安好我就放心了,但是走之前,我想见见救您的那位姑娘。”
提起盛长乐,慕祁安突然想到昨晚在湖边看花灯时隐约见到的那个黑影,“昨晚在湖边的那个影子是不是你?”
“是我!”
慕祁安一点头,这就说得过去了,墨影轻功了得,当时天色太黑,那个影子一闪而过,慕祁安也不是十分确定到底是看错了还是真的有人,现在得知是他,他就可以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