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将军,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?”
宇文仲一点头,“还有一件陈年旧事,趁着今天这个机会,我得让大家知道!”
朝臣们个个都望着他,本来聚在一起是为了商讨太子登基一事,可短短半天时间,已经震惊了一次又一次,现在是又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要被抖出来了吗?
“当今太子慕祁振,并非皇后所生!”
言落,殿内所有人无一不感到震惊。
“宇文将军你说什么,太子不是皇后之子?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这怎么可能?皇后明明生了两个皇子!”
慕祁振绝望的闭了闭眼,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宇文仲继续道:“慕祁振的生母,只是皇上还是太子时身边的一个侍妾,芸儿成为太子妃之前,那个侍妾已经怀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,皇上舍不得打掉孩子,让那个侍妾把孩子生了下来放在芸儿身边养大,所有人都以为慕祁振是嫡长子,其实并不是,真正的嫡出,只有二皇子一人,二皇子才是堇国皇位唯一的继承人!!”
众人听到这话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听到慕祁振弑父夺位。
既然慕祁振不是嫡出,那不管他有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,他都无法继承皇位。
前往太子府的太监抱着一件明黄色龙袍急匆匆跑来了,气喘吁吁,连说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各位大人......龙袍......这是太子准备在府中的龙袍......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,落在那件龙袍上。
“原来淑妃所言不假!太子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!”
慕祁振看了周围一圈,突然仰头大笑,模样显得有些疯癫。
待看到不远处的淑妃,他目光狠毒的盯着她,好像要吃人一般。
淑妃心下一颤,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,慕祁振几步上前,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。
“贱人!”
淑妃当场被打得嘴角流血,跌坐在地上,白皙的面庞多了几个清晰的手指印。“慕祁振,你想干什么?!都是你做的错事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难不成你想杀了我吗?!”
淑妃连连往后退,慕祁振紧接着又踢了她好几脚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“救命!”
小太监见他发疯一般,赶紧上去把慕祁振控制住。
慕祁振两只胳膊被控制在身后,使劲挣扎却挣不开,他双目通红的望着慕祁安,又是癫狂大笑。
“慕祁安,你满意了吗?你的目的达到了!你是不是很高兴?!哈哈哈......我不会放过你!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!!”
原本支持慕祁振继位的那些大臣都非常失望的看着他,以前还觉得他挺孝顺,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做了那么多恶事。
连慕祁振的党羽这时候也不敢出头替他说话了,太子一倒,他们一个个撇清关系保命还来不及,不可能在这时候做出头鸟。
“太子,你犯下大错!险些害得二殿下死于凌北,都这时候了,还敢口出狂言!”
慕祁振又使劲挣了一下,还是没挣开。
“我有什么错!我是太子!皇位应该是我的!父皇他已经老了,早点交给我有什么问题吗?!父皇他身为一国之君,软弱无能,面对黎国也只会俯首称臣以求平安,我不会!我可以让堇国越来越强大!我才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!你们都瞎了吗?!”
众臣互相对视一眼,摇了摇头,不愿与一个疯子多费口舌。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?如何处置太子一事?”有人提了一嘴。
慕祁振犯下的错,已经算是谋反,罪无可赦,皇上若是在世,理应交由皇上处置,可皇帝已经死了,他们身为臣子还真无法处置慕祁振。
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宇文仲,他作为一个老臣,总是很容易在关键时刻被人当成主心骨。
宇文仲捋了把花白的胡须,“不如先交给宗人府,等二皇子登基之后,再由新君处置!”
话落,所有人都点头认同。
“说得没错,确实应该这样!”
慕祁振身份特殊,犯了这么大的错,让皇帝处置才是最合适的。
......
天空越来越暗,隐隐听到雷声。
没过多久,便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慕祁安坐在书案后方,看着窗外哗啦啦不断落下的雨水,将她送给他的那个小元宝和香囊拿了出来,放在面前看了许久许久,目光仿佛黏在了上面,舍不得移开。
她送他的这两样东西,他一直贴身带着,稀罕得紧。
回到堇国之后最大的一件事算是解决了,接下来就等慕焱丧事结束,举办登基大典。
墨影立在他的侧后方,歪头看了眼那两个小玩意儿,一看就知道是女儿家的东西。
“殿下是不是想盛姑娘了?”
慕祁安一点头,已经分开好几天了,很想见她!
“殿下别急,等这边事情处理结束就可以去找她了。”慕焱虽然不仁,但现在丧事还没结束,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,而且登基之后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,必须得等稳妥了才能离开。如此一来,至少也得一两个月,甚至更久。
慕祁安看着那两个小物件,眸中带着浓浓的思念,分开了才知道,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是这么难熬。
“我一天都不想等!”
墨影闻言不由轻笑一声,却遭来了慕祁安的白眼。
“你笑什么?!”
“我在替殿下高兴!我怎么也没想到,殿下会有今天,以前我还担心,万一您一辈子都像以前那样,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无妻无子,孤独一生,现在不用担心了......”
跟在慕祁安身边那么多年,见过他痛苦、愤怒、恐惧、担忧、焦虑、多疑......等等各种模样,唯独没见过像现在这般,想起一个姑娘时满眼温柔的样子。
墨影说着说着,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“欸?殿下,那事后来怎么样了,您有按我说的做吗?”
“什么?”慕祁安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就......那事......”
慕祁安突然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,眉心一拧,“不该问的不要问。”
“哦--”墨影淡淡应了一声,心里大概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