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云笙看着桌上那份遗嘱,脑中闪过顾老爷子临死之前的话。
在他昏迷前,顾老爷子死死的拉着她的手,一遍遍的说:“阿笙,我对不起你,你能原谅我吗?”
她说:“不会!我永远不会原谅你!”
她记得当时顾老爷子还说:“你就不想知道你与顾家的关系吗?”
云笙冷漠的回答:“如果我真的和顾家有关系,这些年,顾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受尽苦楚。”
这八年,顾子初对她的羞辱,顾老爷子哪里不知道。即便表面护着,依旧是默认的。
真心疼爱的人,不会这样对她。
云笙摇了摇头,不愿去想这些。
她拿了衣服去浴室。
一阵眩晕,她身子向后栽倒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顾晏城温柔的声音让云笙一愣。
云笙想要从他怀中挣脱,人已经被腾空抱回了床上。
“我叫家庭医生过来?”顾晏城把人放在床上,摸了摸额头。
云笙伸手抓住了顾晏城的手,轻声说了句:“顾晏城,你赢了。你成了顾家最大的赢家,顾子初母子机关算尽,居然没算过你。”
顾晏城低头,在云笙的唇上啄了一口:“你也赢了!”
下一秒,云笙伸手按住了顾晏城离开她的唇,有一次吻了上去。
顾晏城眸色深了几分,他轻声呢喃:“阿笙……”
云笙放开顾晏城的唇,又啄了一口:“顾晏城,是我长的不够漂亮,还是我在床上不够配合,结婚这几天你为什么不睡我,”
这话如油里的水,直接炸开了。
顾晏城一咬牙,再也不克制自己。
……
云笙下楼的时候看到顾子初和顾夫人还没走。
她伸了一个懒腰,嘲讽地问了一句:“哎哟,你们还没走,这是不认识出门的路吗?需要我亲自送你们出去吗?”
顾夫人羞愤地看着云笙,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自己的脾气压下去,她咬了咬牙,勉强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:“云笙,你不是一直都爱着我家子初吗?我知道你嫁给顾晏城就是赌气。你和我家子初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,我家子初心里还是有你的。你……”
没等顾夫人的话说完,顾子初已经开口打断了:“妈,我的心里只有月月,像云笙这种女人,我多看一眼都嫌脏。你别求她,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。她能因为我不要她转头嫁给顾晏城,爷爷把股份给她,肯定也是她和爷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。”
顾子初在云笙面前高高在上惯了,怎么能容忍在她面前丢了面子。
这可是他呼来喝去了八年的女人,当初,她在他眼里连狗都不如,如今让他和云笙低头,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顾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朝自己儿子瞪了一眼,还想开口,却已经被顾子初拉住了:“妈,你别乱说话,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话会让月月伤心的。”
顾子初说着,还转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柔弱不能自理的韩月月。
云笙满脸笑容地看着顾子初:“顾子初,既然你那么爱韩月月,你怎么不和老爷子反抗啊!当初你爷爷非要我俩一块的时候,你为什么答应订婚啊,反而是把韩月月送出国。她为你怀了三个孩子,你这么爱她,你怎么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啊!打胎对女人伤害多大啊!既然你那么爱她,你就应该为了爱情,为了韩月月放弃傅家的一切。什么京圈太子爷,什么继承人,在你们的爱情面前都不值得一提,是吧!”
她说着,转头朝身后的顾管家喊了一声:“顾博,顾夫人和顾子初不认识大门的路,你让人送送,别让他们走错了路。”
说着,她走近顾子初,嘲弄地说道:“我倒是要看看,不能继承顾家的顾少,还能不能被人众星捧月。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顾子初,还有没有女人倒贴。”
顾子初看着云笙那嚣张的样子,咬牙骂道:“云笙,你是忘记当初怎么讨好我,怎么跪着给我舔鞋的了。”
没等顾子初的话说完,云笙扬手一巴掌:“妈的,我都忘记了这档子事了,你特码非要给我提是不是。”
说着,她伸手就拿起桌上的茶壶,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朝顾子初脸上泼去。
尖叫声混杂着顾夫人的辱骂声。
“云笙,你这个贱人,我杀了你。你怎么敢的。”顾夫人尖叫地喊着。
顾子初发疯似的朝云笙冲过去。
顾晏城从楼上下来,云笙眼疾手快地躲在他身后,学着韩月月那茶里茶气的样子:“老公,我好怕!他们要打我。我吓死了。”
顾夫人冲过去指着云笙道:“云笙,你这个小贱人,我弄死你。”
云笙从顾晏城身后探头,朝她挑衅地一笑,然后又缩回了顾晏城身后:“老公,我怕怕!你保护我!大嫂好凶,她是不是不开心啊,她怎么总骂人啊,她是生性不爱笑吗?”
顾晏城侧头,温柔地摸了摸云笙的脑袋,柔声说道:“你要体谅大嫂中年守寡,欲求不满。到她这个年纪了,十几年没男人,也不能怪她更年期。”
顾夫人被两人气得捂着胸口喘气。
顾晏城神情一沉,对顾管家交代了一句:“送大嫂出门吧!”
于是,顾子初一家被人连拖带拉地弄走了。
他们三人几乎是被佣人连东西带人一起扔出去的。
以前,顾子初是顾家的太子爷,个个对他谨小慎微,顾夫人更是嚣张傲慢,对佣人动辄打骂。
如今他们没了继承权,佣人个个都幸灾乐祸。
云笙看着被人狼狈扔出去的母子三人,心中冷笑。
她很清楚这个顾夫人和顾子初的性格,这事刚开始呢。
……
门口,韩月月扶起顾子初和顾夫人,轻声问道:“干妈,子初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啊?”
上午的时候,他们把那套别墅的东西砸完了。
“顾晏城那野种肯定是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了,怪不得早晨我们砸东西的时候他只是冷眼看着。”顾夫人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。
她砸的是自家的东西。
她看了顾子初一眼,静默了下问道:“子初,你打算怎么办?老爷子的遗嘱你也听到了……你是不打算要剩下的那百分之十一了?”
顾子初不在意地说道:“妈,我手上有百分之八的股份,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?就算没有云笙,我也能从顾晏城把顾家强过来。”
顾夫人听到儿子的话,迟疑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自己儿子多大本事,她这个做妈的最清楚,到底能不能抢过来,她心里也明白。
“子初哥哥,你那么有才华,那么厉害,一定可以把顾家抢回来的,顾晏城就是一个私生子,上不了台面的。你才是顾家的继承人。”韩月月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子初。
顾子初被韩月月一夸,更有自信了:“妈,我们先走吧!给我三个月时间,我一定把顾晏城从老宅,从顾家赶出去。”
顾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,抿唇没敢说话。
自己儿子的画展是云笙画的,钢琴演奏也是云笙后面弹奏的,以前顾家的各种事,都是云笙背后解决的。
这些年,她这个儿子除了让韩月月怀了三个孩子和吃喝玩乐,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。
“干妈,没事的,子初哥哥那么厉害,他说能把顾家抢回来,就一定能抢回来。”韩月月对顾子初一脸的信任和崇拜。
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,她转头盯着老宅的方向攥紧了拳头。
她眸中暗流涌动。
她要的男人是顾家的继承人,谁是顾家继承人,她就是谁的女人。
云笙以前斗不过她,现在也不可能斗过她。
当年,她能让顾子初对云笙不屑一顾,如今她也能让顾晏城对云笙心生厌弃。
她转头后,又是满目崇拜地看着顾子初:“子初哥哥,我们走吧。”
顾子初看着老宅,咬牙切齿道:“顾晏城,云笙,我还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