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冷冷地看着张素素:“你今天是想要横着出去,还是竖着出去。”
  张素素面色白了白,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笙:“云笙,我是你妈,你居然和我拿刀。我就是想要你给我点钱,你能给你婶婶八千一个月,为什么一千块都要和我拿刀动枪。”
  云笙听到她的话,嘲弄地冷笑了起来:“我妈?我妈会在我爸跳楼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失踪吗?我妈会让债主找我要钱吗?我妈会让我去卖身养你和你男人吗?张素素,你是忘记你说过什么了吗?是十六岁的时候,你带着一个比我爷爷还老的男人回来,你对我说,忍忍就过去了,人有钱!”
  张素素听到她的话,面色有些难堪:“我说得不对吗?人家都说了,你陪一晚上能抵掉债务,你的一晚上很值钱了。”
  张素素眼中,这个女儿就是一个能明码标价的货物。
  “带着那男人的野种滚出去。”云笙再次举起了手里的菜刀。
  张素素还想要撒泼,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阿笙!”
  云笙听到声音抬头,看到看向门口,看到顾晏城的一瞬间,也不知道怎么了,她的眼眶突然就酸涩了起来,她双眸血红地看着他走近自己。
  顾晏城走到云笙身边,低声道:“没事,有我呢?”
  这一刻,云笙伪装的倔强瞬间红毯倒塌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。
  顾晏城搂住了云笙,柔声道:“我给婶婶在街上的饭店订了几桌,家里的就不吃了,我们去外头吃。”
  他说着,扭头朝跟进来的助理淡淡说道:“把张夫人送回去!”
  张素素还想撒泼,对上顾晏城的目光,突然就哑了,好似被人掐住了喉咙,说不出一个字。
  她拉起旁边的孩子,转身拿了地上的一千块钱,抱着孩子就走。
  云笙看着张素素的背影,心中只有漠然。
  刚回到云家时,她曾满心期待地等着她这个母亲接纳。后来一次次地死心,到如今,对她恨之入骨,她哪怕把钱扔进河里,都不想给她。
  婶婶和表哥走过来与云笙说:“阿笙,没事,没事!收拾一下就好。”
  顾晏城与他们说:“婶婶,让司机和助理收拾,我们去饭店吃饭。回来他们应该收拾好了。”
  婶婶看看云笙,又看看顾晏城,笑道:“这个比那个顾子初好!这个好!这个好。”
  一旁的表哥用手肘撞向自己妈。
  婶婶立刻就明白了,笑着说:“那去吃饭吧!”
  车上,云笙的情绪已经稳定了。
  她与顾晏城一辆车,婶婶和亲戚在后面的车里。
  她问顾晏城:“你怎么来了?”
  顾晏城看着云笙,轻声叹息:“我要是不来,你今天是不是真要和你妈动手!就只是到我肩膀的个子,怎么动不动就拿刀。”
  他语气之中满是对云笙的心疼。
  该是被怎么样地忽视和对待才会让这么重感情的人提刀相对。
  “她怕死得很。谁都没她活得久,我死,她都死不了。”云笙冷笑:“她就是知道今天是我婶婶过寿,我一定在,所以挑这样的日子来要钱恶心我。我能被她拿捏了。”
  顾晏城伸手把她揽入怀中,轻声说道:“我帮你处理她的事,行吗?”
  云笙抬头定定地看着顾晏城,沉默了许久点头:“行!你不能给她钱,也不能帮她。她罪孽深重,她这样的人不吃苦,我无法安宁。”
  顾晏城低叹了一声,揉着她的脸:“好!”
  云笙在这一刻,她卸下了自己的心房:“我刚刚是不是很吓人?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。”
  顾晏城轻笑了一声:“吓不吓人不要紧。要紧的是你能迎合我所有的姿势,毕竟那么多姿势都能那么契合的人不多。”
  原本阴郁的气氛因为顾晏城这话暧昧了几分。
  云笙知道顾晏城是故意那么说的,涨红了脸,咬牙说道:“这个坎是过不去了。”
  顾晏城挑眉:“能过去啊!如果你愿意和我尝试更多的姿势,那就过得去,我们会有新的话题。”
  云笙朝他瞪了一眼不说话了。
  顾晏城看着云笙已经缓和的面容,轻声说道:“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做顾子初这么多年的狗。”
  云笙脸上的表情僵了僵,然后自嘲地抬头:“当一个人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,就不要什么尊严骄傲了,只要能活着就好。”
  顾晏城也不再问。
  关于云笙和顾子初之间的传言很多。
  有人说,顾子初的鞋脏了,让云笙跪着舔干净,她都照做了。
  还有人说,为了帮顾子初挡酒,云笙差点死了。
  ……
  传言很多,真真假假。
  到了饭店,顾晏城和云笙一前一后下车。
  顾晏城想得很周到,找的饭店就是村里街上大家常去的小饭店。
  云笙的表哥一家就是一般人,他们不需要太好,太豪华的饭店过寿。
  顾晏城知道,云笙想要的也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。
  她刚刚那么愤怒就是觉得张素素破坏了他们一家人吃饭。
  吃饭的时候,顾晏城周到地给每个人夹菜。
  等蛋糕出来的时候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:“婶婶,我与云笙已经结婚了,这是我和云笙孝敬你的。”
  婶婶憨憨地笑着,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,迟疑着看向云笙:“不要!这个酒店已经够花钱的了。”
  顾晏城说道:“我们结婚还没办,这是见面礼。”
  云笙以为是什么项链之类的东西,也对婶婶说:“婶婶,拿着吧!”
  婶婶迟疑地接过。
  一顿饭,婶婶一遍遍地与顾晏城说:“晏城,我家云笙吃了很多苦,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她。她真的太苦了。”
  顾晏城郑重地点头。
  结束后,顾晏城把人送回去后就带着云笙离开了。
  车上,云笙问顾晏城:“盒子里是项链吗?多少钱,我转给你。”
  顾晏城静静地盯着云笙看了会儿,轻声道:“钥匙?”
  云笙更疑惑了:“什么钥匙?”
  “婶婶不是在摆摊,我给她买了个店面,另外给你表哥买了一辆车。这是我给他们的彩礼。”他与云笙说。
  云笙愣了愣,蹙眉道:“多少钱,我还你。”
  顾晏城凑近她耳边说:“云笙,我们之间需要算得这么清吗?”
  他说着伸手一带,已经把云笙圈入了自己怀中,没等云笙说话,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