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初听到云笙的话,愤怒地指着她骂道:“你这个贱人,你居然敢羞辱月月。月月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
云笙都懒得和他废话,冷哼了一声嘲弄道:“对对对,你的月月宝贝床下是烈女,床上只对你骚,你爱戴绿帽就戴。
说着转身就要出去。
顾子初伸手一把拉住了云笙,张口道:“云笙,顾晏城不会真心喜欢你的。他和你结婚就是为了你手上的股份,等他骗走了你手上的股份,他就会把你一脚踢开。云笙,你别总犯蠢。”
云笙听到顾子初的话,噗嗤的笑出声:“你都不在意戴绿帽,我也不在意顾晏城骗我。我就是喜欢他。”
顾子初冷笑,自以为是地说道:“云笙,你别装了,我知道你是因为赌气才和顾晏城在一起的。我说过,只要你和顾晏城离婚,把顾家的股份给我,我会和你结婚的。”
云笙抬头看着顾子初,勾唇朝他轻笑:“你和我结婚,你的宝贝心肝韩月月怎么办呢?”
顾子初拍着胸脯,自以为是地说道:“云笙,我可以和你结婚,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。月月依旧会跟着我,你如果和以前一样懂事点,大家好好相处,相安无事。”
云笙听到他的话,噗嗤的笑出声:“长得丑,想得挺美的。让开,好狗不挡道!”
云笙直接从顾子初身边绕过去。
顾子初在身后喊着:“云笙,你等着,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,你就被顾晏城一脚踢开的。”
顾子初看着云笙远去的背影,又喊了一句:“云笙,你最好别后悔。我就给你这次机会,以后你想要回到我身边,我也不会让你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云笙却已经开车扬长而去了。
车子直接从顾子初身边驶过。
她怎么变成这样了!
如今的云笙与之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云笙截然不同。
云笙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。
顾子初皱眉,随即便想明白了:她就是想要用这种反差引起自己的注意。
他妈说得对,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的人,怎么会突然就喜欢上别人呢,肯定是赌气。
……
云笙去了医院看父亲。
刚到医院,医生看到她就急声说道:“云小姐,我们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。云先生的情况不太好,医生刚刚经过一波抢救,缓过来了,但孙医生说情况不明朗。”
云笙听到这话,心骤然沉了下去。
她快步地朝病房走去。
她进病房时,几个抢救的医生出来,他们摇着头与云笙说:“云小姐,云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,您进去看看他,不一定能熬过今晚。”
云笙听到医生的话,面色煞白,伸手抓着主治医生的手,急声道:“上次不是说挺好的吗?怎么会突然恶化?”
主治医生孙医生无奈地摇头:“云先生已经昏迷这么多年了,脏器一直都在衰竭。云小姐,您不要勉强了,他自己也很累的。”
云笙身子踉跄了一下,颓然地松开医生。
她轻轻地摇头,跌跌撞撞地走进病房。
病房里面,云建军已经形如枯槁了。
这些年,他如活死人一样躺在那,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。
也是云笙不肯放弃,否则他早就死了。
云笙伸手轻轻地抓住云建军的手,低声说道:“爸,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世间给云笙的美好不多,回到云家那一年,她的亲生母亲对她不好,但是云建军给了她想要的爱。
所以,她从未放弃过他这个父亲。
愿意爱她的人不多,她只想要护好自己心里的那些美好。
病床上,已经八年没有睁眼的人,突然微微地睁开了眼。
云笙的心一点点地下沉。
她第一反应就是:回光返照!
云建军浑浊的目光呆滞地张望了一眼四周,最后定格在云笙脸上。
他已经昏迷了八年了,他已经不太认识自己的女儿了。
看到云笙的那一刻,他有些恍惚。
“阿笙,是你吗?”云建军声音干涩地开口。
云笙不住地点头,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,她紧抓着父亲的手急声地说:“爸,我是云笙,是我!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他干哑地说:“是爸爸无能,自己承受不了却把这个烂摊子给了你。”
他说着,捂着胸口轻声道:“爸爸不能再陪着你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问:“你和顾家人结婚了吗?”
云笙点头:“我嫁给了顾晏城!”
云建军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也好!这是顾家欠你的,他们欠你的太多太多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,就又问她:“顾老爷子还在吗?”
云笙摇头:“三年前去世了!”
云建军一听顾老爷子已经去世了,立刻就追问:“顾家给你股份了吗?”
云笙点头:“如今我手上的股份是顾家最多的。”
云建军冷笑:“也不知道他死的时候看着你,会不会后悔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突然就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云笙急声呼救了一声:“爸!”
云建军拉着云笙的手:“阿笙,顾家害了你,害了我云家,爸不甘心,不甘心啊!”
他死死地回握着云笙的手:“你一定要帮爸爸……报仇!我不甘心,我一辈子的心血,全毁了。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坏事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”
他说完这些,又一口黑血吐出来。
云建军不知道是什么心思,只拉着云笙的手,睁大了眼睛说:“阿笙,不要放过云家人,还有顾子初,我当初,不是自己跳下楼的,是有人推我下去的。还有,顾子初他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云建军的话没说完,手已经垂落了下去。
这一刻,云笙顾不上追问当年的事,慌乱地转头去喊:“医生,医生,快来救救我爸!医生……”
医生再次进来的时候:“云小姐,你先出去!”
云笙呆呆地走出病房。
她呆愣地站在病房门口,全身颤抖地等着医生抢救。
八年前,她到医院也是这一幕,她看着满身是血的父亲躺在血泊中抢救。
身后,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她。
她无措地转身,看到顾晏城,她颤声问道:“我爸不会有事的,对不对!我还要带着他去过安逸的生活呢。云家的债我快要还完了,他为什么不等等我。最多一年,就只要一年我们就能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