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城和云笙找人撞开门时,陈凌赫一家子正手忙脚乱地围着满身是血的肖潇。
她满身都是被殴打的伤,身下一摊血。
看到云笙时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阿笙,救我!”
陈凌赫双眸血红,在云笙进来的一瞬间,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是律师,他很清楚家暴意味着什么,上前想要推开云笙:“云笙,这是我们的家务事。”
顾晏城已经挡在了陈凌赫的面前:“我们已经报警了。”
陈凌赫听到这话,面色煞白,愤怒的看向肖潇:“肖潇,你疯了吗?你这样会毁掉我。”
云笙抱起肖潇,疾步出去。
此时,原本躲在房间里假装听不到的陈母和小姑子听到外头的动静,也出来了。
她们看到有外人立刻急声嚷嚷了起来:“谁让你们进来的,滚出去!”
她们呼喊着就要去拉云笙,再次被顾晏城挡开了。
他们就算再不懂也知道不能让云笙把人带走。
儿子是律师,打老婆在他们乡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但城里是不被允许的。
顾晏城对陈凌赫说:“陈律师,如果你默认你母亲和你妹妹动手,那故意伤人是逃不掉了。你应该清楚顾氏的律师团队是国内最厉害的。”
陈凌赫面色白了白,急声叫住了自己母亲和妹妹:“妈,别闹了!”
他说着,对顾晏城说道:“顾总,您这样的人物没必要管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家事。我和肖潇不过是闹了一点矛盾,她不小心摔了一跤。她就是不懂事,总爱把自家的事往外说。你们今天就算不来,我也会马上送她去医院。她是我老婆,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顾晏城没有再与陈凌赫掰扯,转身就走。
陈母看着顾晏城的背影,莫名觉得不安,急声问儿子:“那人是谁啊?他很厉害吗?”
陈凌赫面色凝重,咬牙说道:“嗯!”
陈母一愣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没想到肖潇还认识这样的人。”
说着,她又龇牙咧嘴地说:“阿赫,你去哄哄那小贱人,让她别乱说话就可以了。她不是很听你的话。打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你这个老婆就是打少了,居然还敢找别人来。以后多打几次,把人打怕了,她就不敢了。”
在她看来,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,只要不打死,都不是事。事后哄着,让她别乱说话就行!
陈凌赫满脸的戾气,不耐烦地朝陈母看了一眼:“行了!别说了。要不是你撺掇我动手,我会动手吗?你们没来之前,我把人哄得好好的,眼看房子都要到手了,你们来了之后都成什么样子了。等肖潇出院,你们先回去。”
老太婆听到这话,立刻就嚷嚷起来:“陈凌赫,我一个人把你们兄妹带大,我就是为了享福的。你现在是想要把我赶回去。”
一旁陈凌赫的妹妹陈红霞也嚷嚷:“哥,我也不走!肖潇那么爱你,你哄哄她呗!”
三人到此时还在讨论这些事,至于肖潇的死活,他们根本不在意。
陈凌赫是农村出来的,当年和肖潇一起,就是想要她接济添补。
后来是为了京城的户口和工作。
肖潇父母都是法学教授,他们有人脉,可以给他很好的资源。
如今,他已经不需要肖潇家的帮忙了,所以想要一脚踢开了。
只不过他这人过于贪婪,利用完之后,他还想要把房子一起骗到手。
……
医院里,肖潇静静地躺在床上,目光呆滞。
“清宫手术之后要静养,注意身体保养。你还年轻,以后会有孩子的。”医生进来安慰肖潇。
肖潇听到声音呆呆地看了一眼医生:“警察来了吗?”
那医生点头:“警察在外面,你如今情绪好点了吗?如果你可以做笔录了,我让他们进来。”
就在此时,陈凌赫突然冲进来。
“肖潇,我是一时冲动。这事不能闹大!我是律师,我如果闹出家暴,那我的职业生涯就毁了。我就是太爱你了。我……我这几天工作压力太大了,才会这样的。我不是人!肖潇,我们是从校园走到如今的,我们曾经那么相爱,我走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。”陈凌赫在外头已经稳住了警察,就是他的周旋,所以警方一直没有进来做笔录。
他跪在肖潇的病床前磕头。
云笙看着这一幕,心里叹息。
就肖潇的性格,只怕这事今天要被糊弄过去了。
“陈凌赫,我要离婚!阿笙,你让警察进来,我要做笔录,我要验伤!我的孩子是被陈凌赫踹掉的。”肖潇冷眼看着陈凌赫,一字字地说道。
陈凌赫听到这话,面目狰狞了起来:“肖潇,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,你还想要我怎么样。”
肖潇没有再去看陈凌赫,而是与云笙轻声道:“阿笙,能不能帮我把人赶出去。我不想看到他。”
陈凌赫看着肖潇的样子,急声地喊道:“肖潇,你别闹了。我就是不小心推了你一下,没必要上升到家暴。你要离婚,我们可以谈,你要告我家暴,那就没意思了。”
云笙没等陈凌赫说完,已经把人拖出去了。
门口,顾晏城与警方沟通好了,他已经把自己和云笙冲进去时的视频交给警方了。
“受害者让你们进去。”云笙与警察说。
陈凌赫看警方进病房,他面色煞白,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看着里面。
这一刻,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都是别人逼的。
他妈和妹妹撺掇的,是肖潇不懂事,不体贴造成的。
他不允许这些年的努力白费,随即,想要朝病房冲进去。
云笙伸手拽住了陈凌赫的衣领。
陈凌赫满脸的怒气:“放手!我要进去。”
云笙勾唇冷笑:“陈凌赫,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自私。现在看来,你不仅自私,还恶毒,无耻!你这种人就应该活在社会的最底层,被人践踏。”
说着,他直接一脚踹在陈凌赫的后背。
陈凌赫转身:“云笙,你敢动手,我告死你。”
云笙笑着点头:“好啊!我等你哦!你不告我,我还觉得你不是男人呢。”
……
司徒零公司门口,顾子初站在那瑟瑟发抖地等着顾晏城和云笙。
司徒零的公司就在一楼,前台就在大门口。
他没有预约,前台居然不让他进去。
他一遍遍地给顾晏城和云笙打电话。没人接。
当司徒零从他身边经过,他立刻追上去:“司徒先生,我是顾子初,顾氏与你约好了,我……”
司徒零侧头朝冻得脸通红的顾子初看了一眼,语气冷漠:“不认识!顾氏我只认识顾晏城,你是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