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平静地看着顾晏城,然后朝他勾唇一笑:“苏韵被弄死的那一天,你不是当着她的面把你的心上人给抱走的吗?那一天,被那些人看中的人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吗?”
顾晏城听到云笙说这话时,面色煞白,他微张着唇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那天是你!”
云笙笑了,轻轻点头:“是啊!是我呢。那天,你抱走你心上人的时候,我拉着你的裤管跪在地上求你,求你救救我的朋友。你怎么说来着。”
她说着,笑得更加无害了:“你一脚踹在我手上,冷漠地对我说,走开!别耽误我救人。有事找警察,找我干什么?”
她说到这里,大声地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当时只要你帮我们报个警,就只要报个警,苏韵就不会被人掏空了!她啊,从小就体弱多病,有先天性白血病。她本来就活不久了,为了救我,被人弄成那样。”云笙自言自语,似在与顾晏城说,也似在和自己说。
“所以和我结婚,也是你设计好的?你说我算计你,你也是在算计我?”顾晏城轻声地问。
这一刻,他终于想起来云笙是谁了。
她就是从小学一年级一直被欺负到六年的苏韵啊。
她长得太漂亮了,漂亮得能让任何人驻足,所以韩月月看不得她被那些男生围着,带着顾子初一起霸凌她。
他当时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生得实在太漂亮了。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求救,他都不忍心拒绝。
“上学的人是你,不是苏韵?”顾晏城盯着云笙。
云笙朝他冷淡地说道:“是啊!上学的人是我。云家人不让我上学呢!苏韵身体不好,她知道自己活不过十六岁,说让我帮她去上学。谁会想到会有人帮别人上学呢。而且一开始上学的人就是我。所以被殴打的人是我,被欺辱的人也是我啊!因为你几次帮过我,我认为你是好人。我们穷没有手机,没法子报警。可当时如果你报警,结局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所以啊,顾晏城,他们是凶手,你也算是帮凶。你为什么不报警啊。因为你怕别人知道你那心上人经历过什么。这事闹出来,她会被人看不起,她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。你也怕顾家人怪你,只要死的人和你没关系,你哪管得着别人死不死的。”云笙起身盯着顾晏城。
她原本还想和顾晏城演两天戏的,可她现在不想演了,怪恶心的。
顾晏城看着云笙的样子,急声说道:“阿笙,不是的!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我俩是……”
没等顾晏城的话说完,云笙却打断了:“顾晏城,到现在,你也没问过我苏韵到底怎么样。你还围着我有没有骗你,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再说。谁特码管你俩是什么关系!关我什么事,我只想你们都得到应该有的报应。”
她说完起身,一脚踹在沙发上,起身就要走。
顾晏城想要伸手去抓她,云笙厌恶地躲开了。
“原本,我想要有点仪式感,在韩月月和顾子初订婚宴上开始你顾家的灾难。现在没必要了!”
顾晏城看着云笙的背影,眸中满是悲伤。
他没有白月光,那人的确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,却不是他的白月光。
她上楼,收拾东西。
云笙眼眶好似开了水龙头,泪水突然就止不住了。
那个被欺辱的女孩是她是云笙,不是真正的苏韵。
她的阿韵身体不好,根本不能正常上学。
而她不被云家允许去上学,她不知道这个要求是谁要求的,反正到了她上学的年纪,她不能去抛头露面。
婶婶没法子,只能让表哥放学回来教她。
她天天在家,苏韵也因为身体不好天天在家。
两个小女孩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苏韵的养父养母就是带着苏韵出来看病的。在村里的时候,苏韵突然就流鼻血不止,后来她就高烧不退。村里的赤脚医生说治不了,他们才到了城里看病。
她的身体不允许她那么累,所以她不能去上学了。
苏韵知道她没法上学,就和她偷偷地商量,让云笙用她的名字去上学。
这俩小女孩就这样李代桃僵地上课去了。
谁能想到两人胆子这么大呢,还能冒名顶替,老师也没怀疑,云笙婶婶忙着做生意也没有怀疑。
可是云笙生得太漂亮了,刚进学校就被韩月月嫉妒上了。
后来,她被欺负惨了。
她不敢还手,不敢闹事,不敢告诉老师,因为她不是苏韵啊,一旦闹到叫家长,那这事就瞒不下去了。
她想要学习,想上学。
所以她一直默默地忍受,忍受到了六年级。
那时候她十二岁,她被韩月月带着到了顾家。
韩月月原是要羞辱她的,可她家里有宴会,李丽华带着一群贵妇人在喝茶。
云笙生得太漂亮了,即便跟在韩月月身后,那些贵妇已经注意到她了。
在顶级的豪门圈子里,有些人就是喜欢一些漂亮的瓷娃娃,甚至还有收集瓷娃娃的爱好。把瓷娃娃做成标本。有些富豪就是喜欢把这些瓷娃娃放在家里欣赏。
像云笙那样好看的小女孩实在太少,他们一群贵妇人一眼就看中了。
原本,她们也是不会这么嚣张地动手的。
可一打听,知道她叫苏韵,家里父母一个是环卫工,一个是收废品的,而且苏韵还是他们收养的,更是从大山里出来的,他们就有了想法。
一般人家,他们也不想招惹,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。
可苏韵这样的背景,就算是弄丢了,也没有人来追究了。
所以他们就有了想法。
她那天跟着韩月月到顾家之后,不仅见到了李丽华他们,还见到了顾老爷子。
当时他问云笙,你是不是叫云笙,你爸叫云建军。
云笙当时不敢承认,拼命地摇头,然后逃跑了。
那一天,云笙和往常一样被羞辱,被殴打,然后回家。
她并不知道,就是一天,改变了她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