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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飞机落地。
我连上机场网络，手机瞬间跳出几十条消息。
最早一条来自江砚。
【到了吗？】
半小时后。
【怎么不回消息？】
再往后，语气渐渐变了。
【陶然，你不在宿舍？】
【行李也没了，你去哪儿了？】
最后一条停在十分钟前。
【接电话。】
电话随即打进来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直到铃声自己停下。
很快，乔薇也发来消息。
【然然，你申请了留学？】
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】
隔着屏幕，我都能看见她的慌乱。
不是问我为什么离开。
而是问我什么时候知道。
我关掉手机，拖着行李往外走。
交换学校安排了接机。老师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，我核对过信息，才跟她上车。
脸盲不代表我寸步难行。
原来没有乔薇，我也能找到正确的人。
安顿好后，已经是国内凌晨。
我重新开机，江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这一次，我接了。
“陶然，你在哪儿？”
他的呼吸很重，声音里压着怒意。
“国外。”
那边骤然安静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问：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没想过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
江砚下意识放缓语气，像过去每一次哄我。
“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。把地址发给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江砚。”
我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我继续说：“包厢里的人是你。礼堂后面的人也是你。乔薇口中的男朋友，一直都是你。”
“那天你给我打电话......”
他终于明白过来，声音一下子哑了。
“你听见铃声了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他沉默许久，艰难地解释：
“最开始只是大冒险。”
那场聚会，江砚输了游戏。
有人让他摘掉手链，假装成乔薇的男朋友，看我能不能认出来。
乔薇挽住他的手，我果然没有怀疑。
满桌的人笑成一片。
“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，没想过一直骗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后来呢？”
后来，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结束。
却一次次摘下手链，一次次坐到乔薇身边。
电话里，江砚说不出话。
我替他回答：
“后来发现我很好骗，发现同时拥有两个人也不难。”
“不是！”
他仓促否认。
“陶然，我只是......有点累。”
“你总是认错人，去哪里都要我陪。我只是想过几天不用照顾任何人的日子。”
原来如此。
不是一次错误。
是他早已厌倦了我，只是不舍得先放手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江砚声音发颤，“我会跟乔薇断干净，你回来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可我不想回去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拔出电话卡。
这一次，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