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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轮靠岸那天，顾家兄弟真的来了。
顾言舟仍穿着庆功宴上的西装，袖口皱得厉害。
顾沉野手背破了，怀里抱着那块从钢琴上拆下来的木牌。
他们站在出口，像笃定我们终会走回他们身边。
顾言舟先向我伸手。
“乔乔，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的掌心。
那里曾替我挡过碎玻璃，也曾将我的白裙送给林晚棠。
“我没有家吗？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胸针我修好了，工作室也恢复原样。晚棠已经搬出去，项目结束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他语气仍旧温和，像过去每一次哄我退让。
只是这一次，我身后是海，不是顾家的墙。
顾沉野直接拦住许柠。
“跟我走。”
许柠抬眼看他。
“你还想扛我回去？”
他的手伸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过去他总觉得许柠的拒绝只是撒气。
直到这刻，他才不敢碰她。
“琴能修。”
顾沉野把木牌递过去。
“我找了最好的师傅。”
许柠没有接。
“我爸留下的指痕也能修回来吗？”
“许柠，我不知道林栀夏会毁掉它。”
“我告诉过你。”
她只说了五个字，顾沉野便再也辩不下去。
这时，林晚棠和林栀夏追了过来。
林晚棠红着眼抓住顾言舟。
“言舟，你答应过会送我回去。记者都在等我们一起出现。”
林栀夏也捂住胸口。
“沉野哥，我喘不上气。”
一个月里，只要她们示弱，顾家兄弟总会先走向她们。
这一次，顾沉野没有回头。
林栀夏脸上的可怜僵了一瞬。
她突然冲向顾沉野，伸手去抢他怀里的木牌。
“都是这个破东西害的。扔了不就好了？”
顾沉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许柠却先把木牌拿了过去。
“别碰她。”
顾沉野眼里刚亮起一点光。
许柠接着说：“我嫌脏。”
林晚棠见势不对，转身便要走。
我叫住她。
“白裙穿得舒服吗？”
她强撑着笑。
“那是你亲手送我的。”
“是。我还把转赠录音、你的直播和顾言舟逼我改版权的通话，一起交给律师了。”
林晚棠脸色变了。
她以为我留下的是祝福。
其实我留下的是她踩着别人婚姻复出的完整证据。
顾言舟看着我，终于没再劝我大度。
“你从宴会那晚就在准备？”
“更早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梦里看见你替她戴上婚戒开始。”
他眼底掠过惊愕。
“梦是真的？”
“你笑过。”
我只说了三个字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那顿饭上，他曾搂着我，说梦若是真的，他便替我改命。
后来梦里的每一件事都发生了。
他却亲手把结局推到我面前。
顾沉野显然也听见了。
他转头看向许柠。
“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拿走雾化器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拦我？”
许柠笑了。
“我说那是急救药，你问我是不是非要跟病人争。”
她把木牌放进包里。
“顾沉野，梦只让我提前看见一次。真正做选择的人，一直是你。”
林栀夏听见这句话，立刻哭道：“那她们就是故意设局害我们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白百合是你自己戴的，病历是你自己放的，钢琴也是你让人搬的。”
“我们唯一做的事，是没再替你们收拾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