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失控的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彻底冻结了宁舞和龙天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。
第二天清晨,宁舞是被张妈的敲门声惊醒的。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打开门,张妈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宁小姐,先生已经去公司了,让我告诉你,早餐在厨房温着。”
宁舞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她知道龙天是故意避开她。也好,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。那个吻太灼热,太突然,像一场不真实的梦,却在她心里留下了清晰的烙印。
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的乌青,深深吸了口气。她不能再这样下去,为了弟弟,她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。
吃过早餐,宁舞去了医院。宁宇看到她,依旧开心地扑上来,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今天护士姐姐教他做的小游戏。看着弟弟纯真的笑脸,宁舞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。
陪弟弟待了一天,直到傍晚,宁舞才准备回别墅。刚走出医院大门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,是她大学时的学长,林浩。
林浩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,也是当初她辍学打工时,唯一愿意借钱给她的人。
“小舞?”林浩看到她,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过来,“真的是你!我听阿姨说小宇住院了,过来看看,没想到碰到你了。”
“学长。”宁舞也有些惊讶,随即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,“谢谢你能来,小宇恢复得很好,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浩松了口气,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小舞,你最近……还好吗?我看你好像瘦了很多。”
宁舞心里一暖,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学长不用担心。”
有些事情,她不想让别人知道,尤其是林浩。
“我能去看看小宇吗?”林浩问道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宁舞点了点头,带着他往病房走去。
两人走进病房时,宁宇正在玩龙天送他的机器人模型。看到宁舞和林浩,笑着打招呼:“姐姐,这位哥哥是谁呀?”
“这是林浩哥哥,是姐姐的朋友。”宁舞介绍道。
“林哥哥好!”宁宇甜甜地叫道。
“你好呀,小宇。”林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,“这是哥哥给你带的礼物。”
“谢谢林哥哥!”宁宇开心地接过来,迫不及待地打开,里面是一套积木。
林浩陪宁宇玩了一会儿,又和宁舞聊了聊近况。他没有过多追问宁舞的事,只是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,有困难一定要告诉他。
宁舞心里暖暖的,点了点头:“谢谢你,学长。”
送走林浩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宁舞收拾了一下,准备回别墅。
刚走出医院大门,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降下,龙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,像淬了冰一样。
宁舞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想起了昨天那个吻,脸颊瞬间红了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龙天没有说话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。
宁舞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,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,不敢说一句话。
车子行驶了很久,龙天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刚才那个男人是谁?”
宁舞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老实回答:“是我大学学长,林浩。”
“学长?”龙天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关系很好?”
宁舞皱了皱眉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阴阳怪气的:“他是我的朋友,在我困难的时候帮过我。”
“朋友?”龙天的眼神更加锐利,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,“宁舞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契约?忘了我说过,不准你和任何异性有过多接触?”
又是这样!宁舞心里涌起一股怒火,他凭什么干涉她的社交?
“他只是我的学长,我们只是普通朋友!”她忍不住反驳,“你不能这么霸道!”
“霸道?”龙天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停在了路边。他转过头,眼神凶狠地看着她,“我就是霸道!你是我的人,就不准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!你听不懂吗?”
他的情绪又失控了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愤怒和嫉妒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宁舞被他吓了一跳,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和他清清白白!你凭什么怀疑我?就因为那个吻吗?那个吻根本不算什么,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罢了!”
她说完,就后悔了。她不该说这些话的,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。
果然,龙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不算什么?一时兴起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带着浓浓的戾气,“宁舞,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
他的眼睛猩红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怒火和……受伤?
宁舞被他捏得下巴生疼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她挣扎着:“放开我!龙天,你弄疼我了!”
“疼?”龙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,“我让你疼的地方,还在后面!”
他说着,猛地俯身,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和昨天的不同,带着惩罚的意味,粗暴而凶狠,像要将她吞噬。宁舞拼命挣扎着,却被他死死按在座位上,动弹不得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愤怒,他的嫉妒,还有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就在宁舞快要窒息的时候,龙天终于松开了她。
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,宁舞的嘴唇被吻得红肿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龙天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浓浓的懊悔。他又失控了,又伤害到她了。
他想道歉,却拉不下脸,最终只是猛地推开车门,走了出去,留下宁舞一个人在车里,放声痛哭。
过了很久,司机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门:“宁小姐,我们……回别墅吗?”
宁舞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不,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司机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车里只剩下宁舞一个人,她蜷缩在座位上,抱着膝盖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。那个吻,像一个潘多拉魔盒,打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矛盾和痛苦。
而她不知道,这场因为嫉妒而引发的争吵,不仅让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,还引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“访客”,将给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,带来更大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