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千亿婚宠:总裁追妻路漫漫全文免费阅读 > 第36章 废墟上的烟蒂
  宁舞搬走的第七天,龙天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,指尖捏着一枚变形的黄铜钥匙。钥匙串上挂着的小狐狸吊坠——那是他去年在手工店陪她做的,她坚持要刻上彼此的名字缩写,此刻狐狸的耳朵被磨得发亮,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。
  “龙总,宁小姐的工作室已经退租了,她留下的东西……”助理的声音在门口迟疑着,手里捧着一个纸箱,“大部分都带走了,只剩这些。”
  龙天没回头,目光落在阳台那盆枯萎的蓝雪花上。那是宁舞亲手种的,说要等开花了就搬去新办公室,如今花枝蜷成褐色,花盆上还留着她用马克笔写的“加油”二字,墨迹被阳光晒得发淡。
  他伸手从纸箱里翻出一本速写本,翻开第一页就是他的侧影——那是去年酒会,他被董事会的人围着周旋,她躲在角落偷偷画的,笔尖带着点不耐烦的潦草,却把他皱眉的弧度画得分毫不差。再往后翻,是他在会议室拍桌子的样子,在工地上戴安全帽的样子,甚至有次他感冒卧床,她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场景,画里的他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  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,字迹清隽:“龙天,蓝雪花的种子在抽屉里,记得浇水。”
  龙天猛地合上速写本,指节泛白。他拉开抽屉,果然看到个小小的牛皮纸袋,里面装着黑色的种子,像极了他此刻沉下去的心情。
  “她去哪了?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。
  “宁小姐没说,只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助理递过一个信封,封口处画着个简单的笑脸,却看得龙天心口一刺。
  信封里是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:“这是‘星穹’项目的预付款,一分没动。从此,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  龙天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项目工地,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,把她的设计稿摔在泥里:“这种废物东西,留着占地方。”当时她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,却死死咬着唇没哭,只是弯腰把稿子一张张捡起来,像捡着自己碎掉的心。
  “备车。”他突然抓起外套往外走,速写本被紧紧攥在手里,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“去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——老美院、材料市场、还有她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”
  助理看着他匆忙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谁都知道,宁舞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太紧,龙总这次把人逼到绝路,怕是难追了。
  车子在老美院门口停下,龙天一眼就看到了公告栏上的招聘启事——宁舞的名字赫然在列,应聘的是临时美术老师。他刚要下车,却看到她抱着画板从里面走出来,身边跟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,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,宁舞笑得眉眼弯弯,是他许久没见过的轻松模样。
  男人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粉笔灰,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  龙天的目光像淬了冰,猛地踹开车门,大步走过去。宁舞看到他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下意识往男人身后躲了躲。
  这个动作像针一样扎进龙天眼里,他攥紧拳头,指缝里渗出血丝都没察觉:“宁舞,跟我回去。”
  宁舞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龙总认错人了。”
  “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躲开我?”龙天逼近一步,气场压得周围的学生都不敢出声,“别忘了,你父亲的公司还欠着龙氏的债,想让他破产吗?”
  男人上前一步,挡在宁舞身前,温和却坚定地说:“这位先生,请你放尊重点。”
  龙天冷笑一声,打量着男人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旧皮鞋,眼里满是轻蔑:“你是谁?也配管龙家的事?”
  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男人握住宁舞的手,十指紧扣,“有什么事,冲我来。”
  宁舞浑身一震,想抽回手,却被男人轻轻按住。她抬头看着男人温和的侧脸,心里一片混乱,却还是咬着牙没否认。
  龙天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全是戾气:“好,很好。宁舞,你会后悔的。”
  他转身就走,坐进车里,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。后视镜里,宁舞的身影越来越小,她始终没回头。
  助理看着他发红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说:“龙总,要不要……”
  “开车!”龙天吼出声,随手将速写本扔出窗外,本子在空中散开,纸页像断了翅膀的蝴蝶,飘落在尘土里。其中一张,正是他感冒时她削苹果的画,此刻被车轮碾过,很快就模糊成一团。
  车子驶离美院,龙天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,尼古丁的辛辣没能缓解心口的灼痛。他想起宁舞以前总抢他的烟扔掉,皱着眉说“对身体不好”,那时他总嫌她管得多。
  如今,没人管了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难受。
  烟蒂被摁灭在烟灰缸里,很快堆成了小山。龙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突然让司机掉头:“去她父亲的公司。”
  他得不到的,别人也别想轻易得到。他要让她知道,离开他,她会失去什么。
  而此刻的宁舞,正挣脱男人的手,有些无奈地说:“陈老师,谢谢你,但我……”
  “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。”陈老师温和地笑了笑,“不过刚才那人太过分了,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他还真以为全世界都得听他的。”他递给宁舞一杯热可可,“别担心,有我在。”
  宁舞捧着温热的杯子,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龙天的手段,父亲的公司确实是软肋,他真的会做得那么绝吗?
  一阵冷风吹过,她裹紧了外套,突然很想念那盆被她遗忘在公寓的蓝雪花。不知道,有没有人记得给它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