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,我杀了屠夫,进入副本应该有额外奖励才对,仔细想来我和莉莉安都是提前了一点进来,并没有感觉到好处,难道是这个副本类型就是好处?这种信息为主的副本对我却是是优势没错,不过......
  周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莉莉安,然后将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三个神色各异的“临时队友”。
  他脑中关于“初始优势”的念头一闪而过,但他并未感觉到自己获得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,或许这个副本本身的信息战特性,就是对他最大的优待,不过他并没有纠结于此,而是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困局。
  “这个副本目前来说就我们几个人,没有其他npc类的角色,如果是裁决我们之中的某人,根据是什么呢?按理来说我们都是副本外的人跟这里的一切没有因果关系才对。”
  周杰的声音不大,在空旷死寂的图书馆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  莱因哈特那双银色的眸子在听到周杰问题的瞬间,微微收缩了一下,他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,但没有得出结论。
  周杰没有等待他们的回答,而是继续抛出了他对规则的解读,那平淡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  “而且这里的规则是不能说谎,但从来没让人说实话啊。这个世上可从来不只有真话和假话,不知不觉、或者看似相关实则不然。就像是我杀了人,你问我杀没杀,我完全可以回答,我刚才看到有人和被害者起了冲突。”
 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,投入了众人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,瑟拉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,她将那巨大的十字架从肩上放下,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  诺姆那厚重的头盔转向周杰,虽然看不见表情,但那沉默的姿态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警惕。
  莱因哈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:“你的意思是,罪人就在我们中间?”
  他的视线在周杰和莉莉安身上来回移动,显然,在他看来,最可疑的就是这两个单独行动、底细不明的人。
  周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自顾自地走向那堆被诺姆撞毁的书架残骸,弯下腰,从一堆破碎的书页中,捡起了一本还算完整的卷宗,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,翻开了泛黄的第一页。
  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如果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,光盯着‘图书管理员’和‘女祭司’这两个名字去找线索,最后很可能会被一个我们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给坑死。”
  周杰将手中的卷宗展示给他们看,上面用古老的字体写着一行标题——《猩红之月审判·第十七号证物:失窃的时间》。
  “‘万物有忆’,既然这里的一切都记录着过去,那为什么不反过来试试呢?”
  周杰的提议让莱因哈特皱起了眉头:“反过来?这怎么反?”
  周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,然后摇了摇头。
  “我们不如换个思路,第二个任务我可能不知道,但是裁决罪人倒是很简单,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这样的实验,一个组织将一个虚构的人的信息编的以假乱真,然后在网上到处以这个人的名义留下信息,再通过政府将个这个虚构的人注册合法身份,即使这个人不存在也变得存在了。”
  “也许我们不需要去找,只要认定一个是罪人就行了,如果可以的话裁决形式说不定也可以编造?有谁要试一试。”
  周杰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死寂的图书馆里激起了无形的涟漪。
  莱因哈特那双金丝眼镜下的银色眸子,在镜片后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  他没有立刻否定周杰这近乎于亵渎规则的想法,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身后的瑟拉,那双原本充满战意的眼睛里,此刻却燃烧起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名为“兴奋”的火焰,她伸出舌头,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。而诺姆,则依旧像一座沉默的铁塔,只是那握着塔盾的手,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。
  “你的想法......很大胆。”
  最终,还是莱因哈特打破了沉默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帮助他整理好了混乱的思绪。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高傲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、探究的审慎。
  “理论上,这确实可行,通过【万物有忆】的规则,我们可以将一段‘编造的过去’,强行烙印在某个载体上,再利用【禁绝谎言】的规则,让所有接触到这个载体的人都‘相信’这段历史。当足够多的人相信,谎言......就可能变成这个空间里的‘真实’。”
  他一边说着,一边在空旷的大厅里缓缓踱步,像一个正在讲学的教授。
  “但是,这里有两个致命的问题。”
  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周杰。
  “第一,载体。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‘白板’,一个与这个图书馆本身没有任何过去纠葛的存在,来承载我们编造的故事。否则,我们编造的‘新记忆’,就会和它原本的‘旧记忆’产生冲突,导致整个计划的崩溃。”
  “第二,裁决。就算我们成功创造了一个‘罪人’,谁来裁决?用什么方式裁决?【正义】这张牌,讲究的是平衡与因果。如果我们凭空捏造罪行,却没有与之对应的、令人信服的‘审判仪式’,法则的反噬,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变成真正的罪人。”
  瑟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,她将那巨大的十字架往地上一顿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  “哎呀,莱因哈特,你总是想那么多干嘛!多没意思!”
  周杰没有理会他们,随意地从那堆残骸中拿起一本书,那是一本厚重的、用皮革装订的卷宗,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他并没有翻开它,只是将手掌覆盖在上面,闭上了眼睛。
  一缕微不可察的自然之力渗入其中,书本从被制成纸张到落满灰尘的所有“记忆”,都被他瞬间抽离,汇入周遭无处不在的信息流之中,这本“书”变成了一张名副其实的“白纸”。
  周杰睁开眼,将这本空白的书扔在莱因哈特脚边。
  “你们所担心的这点根本不重要,这里只有我们五人,只要在这上面编罪人的故事就行了,顺便在里面编上罪人被剑穿心而过。”
  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足以扭曲现实的疯狂。莱因哈特低头看着脚边那本散发着“空白”气息的书,镜片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抹除......他竟然能轻易地抹除一件物品的“过去”。
  周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继续用一种轻松的、仿佛在讨论舞台剧布景的语气,解释着他的计划。
  “至于如何穿心不死,也很简单,只要表演就行了,听说过演戏吗?把那边的剑截断两头,粘在胸口前后就好了。这是不是很假?假不假没关系,我只需要把‘穿心而过’这个信息留下就行了。”
  随后周杰指了指墙边武器架上一把满是锈迹的装饰长剑,那轻描淡写的态度,仿佛不是在策划一场欺骗世界法则的审判,而是在安排一场幼稚的孩童游戏。
  瑟拉听完周杰的计划,第一个发出了兴奋的笑声,她那丰满的身体因为大笑而微微颤抖,巨大的十字架也随之晃动。
  “咯咯咯,有意思,真有意思!我越来越喜欢你了,小哥。把假的演成真的,再让所有人都相信,这可比直接砍人脑袋带劲多了!”
  她看向莱因哈特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:“怎么样,莱因哈特?这位小哥的计划,可比你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刺激多了吧?”
  莱因哈特没有理会她的嘲讽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周杰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撼而显得有些干涩。
  “你到底......是什么人?这种对信息和概念的操控能力,你绝对不是T-1阶的共鸣者。”
  你摊了摊手,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  “谁知道呢?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,而且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真是一阶?”
  周杰不再和他们纠缠于自己的身份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