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垃圾站黑市·伊莲娜的工坊,伊莲娜看着手中的【赫菲斯托斯之核】,又看了看周杰等人离开的方向,她身后的武装队长上前一步。
  伊莲娜将电路板重新锁回金属盒中:“盯紧他们,把他们这几天的所有动向,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都给我一五一十地报上来,尤其是那个叫周杰的。”
  队长点头领命退下,随后工坊内只剩下冰冷的机械运转声。
  ......
  “猩红收割者”的一处秘密据点内,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正向头目汇报。“屠夫老大......栽了。被几个新来的给端了。”阴影中的头目没有说话,只是擦拭着一柄猩红色的长刀。
  天穹之盾·第七前线壁垒,莱因哈特和瑟拉正在向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长官汇报:“......情况就是这样,长官。那个叫周杰的个体,其能力暂时无法被现有原型数据库识别,威胁等级未知。”
  长官看着光幕上的报告,眉头紧锁,心中若有所思。
  万相议会·浮空方舟“智者之庭”,莉莉安如同从一场噩梦中惊醒,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蔚蓝色的眼眸深处,一抹冰冷的银光一闪而逝,她喃喃自语:“周杰......”
  此时的周杰房间内,金属地板上散落着几枚已经失去光泽、化为灰白粉末的【概念碎片】。他盘腿而坐,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绿色光晕,呼吸悠长而平稳。
  他将那些从碎片中分解出的、驳杂而又纯粹的原型能量,用【自然之力】小心翼翼地包裹着,在自己的经络中引导、流转,没有尝试去吸收它们,那无异于饮鸩止渴,他只是作为一个观察者,分析着这些能量的运行轨迹,试图从中窥探【身魂共鸣法则】的本质。
  这股能量,既有【正义】的秩序与平衡,又有【女祭司】的神秘与隐秘。它们在周杰体内流动时,会自发地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尝试融入他的灵魂,另一部分则试图强化他的肉身。但无论它们如何尝试,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所阻隔,无法真正与周杰的“存在”合而为一。
  良久,周杰缓缓睁开了眼睛,那层萦绕在他周身的光晕也随之消散。
  “嗯......幕后的家伙做得很缜密,不好解析出这个能量的本质,看来还得出门验证一下,这个幕后的层次应该很高,这样就不用担心自然之力暴露太多了。”
  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,然后拉开了卧室的金属门。
  刺眼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一同涌入,客厅里,龙哥和瘦子正吃得满嘴流油,看到周杰出来,两人连忙停下动作,恭敬地站了起来,阿刃也转过身,对着他点了点头。
  周杰没有理会那两个活宝,径直走到阿刃面前:“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畸变体?”
  他的问题很直接,让客厅里欢乐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。龙哥和瘦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们看着周杰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恐惧。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怎么又要去招惹那些鬼东西?
  阿刃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看着周杰,兜帽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  “有,垃圾站北边的废弃处理区,那里常年盘踞着一些因为工业污染和迭变辐射变异的怪物。但那里很危险,而且没什么油水,平时很少有人会去。”
  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斟酌用词。
  “老大,我们刚经历了一场大战,现在实力也有了提升,是不是应该先休整一段时间?没必要去冒这种风险。”
  周杰知道阿刃是好意,但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  “我不是去狩猎,是去做个实验。”
  他看着阿刃,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目的,那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。
  “我想看看,那些东西死的时候,它们的力量,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  阿刃看着周杰,沉默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有些破旧的羊皮纸,递了过去。那上面用炭笔画着垃圾站及周边区域的简易地图,北边一片被画上了代表危险的红色叉号,旁边标注着“处理区”的字样。
  周杰接过地图,看了一眼:“你有地图啊,这次正好我自己去。”
 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,重新落回阿刃身上,停留了片刻。
  “还有阿刃,虽然你失忆了,但还是要有主观能动性啊。”
  周杰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他踱步到窗边,看着下方混乱而又充满某种秩序的钢铁丛林。
  “你看看伊莲娜,她的势力虽然挺大,但是为什么二阶的却不多呢?我想不单单是缺乏资源,而是这种组织模式就注定了大部分人是没有主观能动性的。他们更多的是用这种所谓团结来安抚自身的不安,怎么能做到知行合一呢?”
  客厅里的龙哥和瘦子都停下了动作,面面相觑,他们听不懂周杰在说什么,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、某种让他们不安的深意。
  周杰没有回头,话语却是对阿刃说的。
  “所以你不用过多想着我或者是龙哥他们的安全,在我看来失忆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,记住去思考,去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。”
  说完这番话,他便不再停留,将地图收进口袋,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的大门,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的三人。
  龙哥看着周杰消失的背影,又看了看门口一脸沉思的阿刃,忍不住凑了过去,压低了声音。
  “喂,阿刃,老大这是啥意思啊?什么主观......啥的,我怎么听不明白呢?”
  瘦子也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担忧:“老大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,真的没问题吗?”
  阿刃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。他只是抬起头,看了一眼周杰离开的方向,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。那双一直如同古井般平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泛起了波澜。
  周杰独自一人穿行在垃圾站迷宫般的巷道里。他没有走那些人声鼎沸的主路,而是选择了一条条更加僻静、堆满废弃物的小径。
  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精准而又悄无声息,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这片钢铁废墟的阴影之中。
  按照地图的指引,他一路向北。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荒凉,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机油与腐败物的味道,也逐渐被一种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所取代。
  墙壁上的涂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用红色油漆喷涂的、巨大的骷髅头标志,下面写着“危险!高辐射区!”的警告。
  最终,他来到了一堵由生锈的铁丝网和混凝土块组成的、高达十米的隔离墙前。墙的另一边,就是所谓的“废弃处理区”。
  周杰没有尝试去翻越,他只是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。
  他的感知,如同无形的潮水,瞬间覆盖了墙后方圆数公里的区域。在他的“视界”中,那片区域的景象缓缓展开。
  那是一片死寂的、如同末日般的工业坟场。无数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化工储罐和管道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,矗立在灰黑色的土地上,地面上流淌着五颜六色的、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粘稠液体,汇聚成一个个冒着气泡的毒水潭。空气中弥漫着扭曲的热浪,让远处的景物看起来都有些变形。
  在这片生命的禁区里,却潜藏着无数扭曲的“生命”。
  一只由无数废弃电缆和金属零件聚合而成、形如巨型蜈蚣的怪物,正拖动着它那沉重的身躯,在一堆电子垃圾中翻找着什么。
  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、由半透明的绿色胶状物构成的巨大变形虫,正缓缓地将一辆废弃的卡车吞入体内,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。
  还有一些藏在阴影里的、更小的东西,它们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,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  周杰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:“很好,实验材料......足够了。”
  周杰双手背在身后,缓步走在满是化学废料的土地上,脚下的地面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  “辐射?呵呵,这种程度根本无所谓。”
  空气中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