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?真的假的?要补军训?”
“对啊,我刚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到的。当时开学不是因为流感没有举行吗,这不,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。”
整个C班都在讨论这个“失而复得”的军训,当然,不仅仅是C班,整个高二年段的师生都在议论着。
就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时候,班主任也在班会课上对这个谣言进行了证实。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同学,瞬间炸开了锅。好像是上层决定的,毕竟军训的天数必须达到一定的要求,不得已,才在这个时候安排为期一个礼拜的军训——本来应该在开学前的军训。
几乎整个班级都陷入讨论中,除了——最后排窗边角落位置的少年。丁鱼觉同学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,依旧单手托腮,望着窗外。
窗子边上的位子,对于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、更倾向安静的个体而言,是绝佳座位。当时申请的时候还蛮抢手的,至于最终为什么会敲定给丁鱼觉,大概是因为他“以成绩服人”以及......当时的800字申请理由,在一众脱颖而出吧。
说到底,军训也只不过是站站军姿、绕着操场跑几圈再喊喊口号罢了。其实也就是做做形式主义。当然,这都是往届的套路,自然而然,同学们也都认为,今年应该也是这个样子。
可是,当一切议程走完之后,要开始军训的时候,二中学子才发现,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?
诺大的操场,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,已经被放上了好几堆......草垛?全年段的学生,在这一声“向后转”后,全部大脑死机。直到被下令将年段均分成两支队伍,以及教官拖着一车的“装备”才恍然大悟!
好家伙,真人CS版军训!这等破天富贵终于也是轮到咱二中了!
原本还兴致缺缺的各位,现在已经开始磨拳擦掌了,仿佛即将展开一场恶战。
“大家好,我是本次带领大家军训的教官长。我姓张,大家可以叫我张教官。”张教官手握话筒,站在操场的正中央,身侧是移动式音响。铿锵有力的声音使原本嘈杂的操场,顿时鸦雀无声。
望着众人好奇又期待的神色,张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本次军训即为‘真人CS’......静!现在由我来宣布规则。“
即使张教官已经管过一次纪律了,但还是耐不住这群气血方刚的少年们在下边叽叽喳喳地讨论。只见张教官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开始宣布规则。
“A至D班为一个方阵,E到H班为另一个方阵。两个方阵即为两组敌对势力。
每位同学都会发一套装备,除了正常的军训服装之外,还有——一个‘防弹背心’、头盔和一支枪。
每支枪只有十发‘子弹’,由于本设备是红外线感应的,没有真实的子弹......别嘘声!
击中头盔即‘死亡’,击中三次背心也得‘死’。‘死’了的同学背心正前方会显示红光,为了真实演绎,即使‘死亡’也不允许下场,躺地上等结束!
每个同学待会会发到一张扑克牌,你们的任务就是——将自己手中的扑克牌顺利带到对方阵营的箱子里。
最后我们会清点箱子里的扑克牌数目,数量多的即获胜!”
“接下来由各班教官分发装备及扑克牌。现在是十点三十二分,你们还有大半个上午可以讨论!下午两点整,到这边集合!”
话还没说完,操场上就已经沸腾起来了。张教官不禁抹了把汗,心想这届学生也太难带了点。猛灌了大半壶水下去。
原本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丁鱼觉同学,被这“向后转”给整成最前排了。
虽然最前排意味着要接受迎面而来的阳光的“洗礼”,但同时也是最早领到装备的——这对于丁鱼觉而言则算不上什么可喜的就是了。当然了,其他第一排的同学就不一样了,无一例外对于这些装备倍感好奇。
丁鱼觉也随意掂量了一下,其实还蛮有分量的。大概是背心和枪支占了大头吧。
怪不得还要发军训服装,原来两只方阵的衣服颜色并不相同,这样就可以分辨出敌军和友军了。丁鱼觉看了看自己手中军绿色的服装,又随意瞟了一眼对面方阵清一色的水蓝,心里顿时了然。
只不过……该去哪里换衣服才好?
二中在X市的占地面积不小,宿舍更是能够满足全校师生都入住。但丁鱼觉宁可每天上下学都挤公交,也不乐意住在学校,当然,丁母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或许有些同学会选择去厕所应付一下,但是,二中的厕所门都只有一半……
丁鱼觉抱着这包装备,在教官宣布解放的时候,随着人群慢吞吞地挪回了班级。
回到教室,待整顿好这群“虾兵蟹将”之后,带领B班的教官才宣布了此次”作战“计划。
简单而言,就是,男生冲在前线,女生尽量躲避,缓慢接近敌营。最终,还要选出几个男生冲在最前面。
“反正还是会被忽略的。”丁鱼觉似乎早就习以为常。每次像这种集体活动,出头的人,总是不会安在自己身上。反正,枪打出头鸟,不是吗。
标准的“思考者”姿势,依旧是望着窗外,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。满脑子想的都是,到底要怎样才能避开人群换衣服。以至于最后班级都空了,丁鱼觉也没有发现。
直到突然出现在B班门口的何水叫了他一声,才从窗外的世界回过神来。
“我一直都很好奇,这窗户外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?能让我们丁鱼觉同学这么痴迷?”何水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丁鱼觉,最终停在座位前。单手撑着桌子,另一只手把窗户开到最大,探出头去。
“什么嘛,除了树枝还是树枝。”何水嘟囔着,皱了皱眉。
窗外的热风闯进,吹动何水的头发,风从袖口灌进,上衣也被吹得有些飘起来。
哪里只是无尽的树枝啊,这里不是还有正值青春的少年吗?丁鱼觉仰着头,望着眼前侧脸相对的少年,下颚的棱角尽显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