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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份材料，比第一份更要命。
沈氏法务不只追究许明舟骚扰温书宜的事，还开始核查许家公司这些年参与过的边缘项目。
虚增物流成本、拆分合同、异常走款、空壳分公司，几乎每一项都被点了名。
许建成看完后，手抖得纸都拿不稳。
「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......」
我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不是沈鹤亭不知道，是许家以前就是个小虾米，不值得大动干戈。
现在许明舟把脸伸到人家面前让人打，人家自然会把旧账一笔一笔翻出来。
赵兰终于怕了。
她哭着说：「建成，怎么办啊？公司不能出事，明舟还在医院......」
许建成怒吼一声。
「你还有脸提他！要不是你天天惯着他，让他去送花买礼物，事情能闹到这个地步？」
赵兰立刻反咬回去。
「你现在怪我？昨天你不也说沈家不会因为几句话计较吗？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沈家敢这么欺负我们？」
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。
周蔓冷眼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就要走。
赵兰一把拉住她：「小蔓，你不能走。明舟还在医院，你是他老婆。」
周蔓甩开她：「我不是护工。」
赵兰咬牙：「房子可以过给你，钱也可以给你，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婚。」
周蔓眼底闪过一丝得逞。
「先过户，再谈别的。」
我看着这一幕，没有提醒。
前世沉塘的时候，周蔓拿竹竿把铁笼往水里推，眼神比谁都冷。
这一世，所有害过我的人，一个也别想逃。
许明舟是三天后被送回家的。
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，脸瘦了一圈，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一辆黑色轿车把他放在许家门口，他刚看见车牌，整个人就抖得不成样子。
赵兰扑过去抱住他，哭得撕心裂肺：「明舟啊，我的儿啊，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？」
许明舟牙齿打颤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沈鹤亭没有让人要他的命。
他只是让许明舟在江边一个废弃冷库里，看了整整两天自己的视频。
订婚宴上的自以为深情。
温氏楼下的纠缠。
地下车库的撒泼。
私人会所里的非法闯入。
每一段视频旁边，都配着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。
沈鹤亭的人还告诉他，这些材料会送到律师、警方、合作方，以及江城所有该知道的人手里。
许明舟最看重的深情，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是什么勇敢追爱的人。
他只是一个骚扰别人未婚妻、造谣生事、活在幻想里的笑话。
可他回家后的第一句话，仍然是冲着我来的。
「许知意......」
他躺在沙发上，眼神怨毒地盯着我。
「你明知道会出事，为什么不拦我？」
我几乎被他气笑了。
「我拦你，你说我毁你真爱。我不拦你，你说我不救你。」
许明舟声音嘶哑：「你是我妹妹！你就该拦着我！就算我骂你，你也该拦！」
许建成没有反驳。
赵兰甚至跟着哭：「是啊知意，你从小就比你哥懂事，你怎么能真看着他往火坑里跳？」
我看着这三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蠢得可怜。
原来不管我做什么，错的都是我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赵兰在身后尖叫：「你去哪？你哥都这样了，你还走？」
我头也没回：「回我自己家。」
许明舟在身后砸了一个杯子。
「许知意，你别得意！书宜迟早会知道，我才是真心对她的人！」
我的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。
都到这个境地了，他居然还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