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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怀安留下的假药线并没有因为流放断掉。
大理寺一路追下去,牵出兵部两名主事和肃王府的一名长史。
这已经不是一桩普通商案。
若坐实军需上动手脚,萧承晏也难全身而退。
偏偏这个时候,流放途中的姜怀安染了重病。
姜妩跪在肃王府书房外,求萧承晏派人把兄长换出来。
这一次,萧承晏没有答应。
消息传到我这里时,我正在核一批送往青州的药。
岫月说姜妩在王府砸了一屋子东西,还哭着问萧承晏,明明以前答应过,只要她开口都会帮。
我听完只让掌柜把车上防雨的油布再加一层。
一个被偏爱惯了的人,不会觉得从前得到的是额外照顾。
一旦有人收回,她最先感受到的只会是背叛。
没过多久,宫中设春宴。
我随父亲赴宴时,在女眷席上看见姜妩。
她瘦了许多,妆也压不住眼下的青色,见到我后却反常地笑了笑。
裴正卿在男席那边办差,隔着花木远远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我。
我读懂了他的提醒,之后入口的东西都格外留意。
姜妩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故意来挑衅。
宴到一半,宫人送上一批沈氏药行年前供进宫的青梅药酒,姜妩让婢女从酒案上取来其中一壶,说想借今日把从前的不快揭过去。
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,当着我的面喝得干净,随后才用同一只酒壶替我斟满。
我心里仍有戒备,却一时挑不出这壶酒的问题,只抿了半杯,没有再碰。
后来查案才知道,她赴宴前已经服过一枚缓毒丸。
她还买通了掌酒宫人,趁开宴前在其中一壶药酒里投下青蟾。
她想让我们喝同一壶酒、一起毒发,用自己的中毒洗掉嫌疑,再让那名宫人咬死药酒入宫前便有问题,把我的死和假药案一并推回沈家。
只是她从黑市买来的青蟾比预想中烈,那枚缓毒丸根本压不住。
半盏茶后,她先吐了血。
我站起来时眼前也猛地黑了一下。
酒盏从指间滑落,在地上碎成数片。
四周瞬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