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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时她还在我家,与我一同受名师教导。
  可我书画棋艺尚可,却不擅音律。
  林静仪便对夫子道:「哎呀,容儿素来最烦这些附庸风雅之事了。夫子,咱们不若去投壶吧?」
  夫子闻言蹙眉,却在瞧见低头沉默的我之后,勉为其难地点了头。
  可我其实也不喜投壶。
  是林静仪说:「容儿,你总不能一直这般不合群。京中雅集诗会上常有投壶赛,你练好了,也能一鸣惊人呀。」
  我便只能陪着她玩儿。
  直到后来她每次都在投壶赛上拔得头筹时,我才发觉,她才是真心喜爱投壶。
  那时我心中有些不舒服,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何。
  回家说给母亲听,母亲却浑不在意。
  「谁叫你不争气?静仪都与我说了,她手把手教的你,你怎么就学不会呢?」
  我无言以对。
  后来,我也曾想过,是否是我不合群之故,才会如此自卑敏感。
  于是,我开始尝试着结交其他贵女。
  可林静仪却在宴上对众人朗声道:「我家容儿素来清高孤傲,你们若无事,可莫要去扰她。」
  我觉得她此话有些过了。
  她却劝我:「我还不是为了你。容儿,你忘了那些贵女们从前都如何编排你的吗?你可别让她们再有机会欺负到你头上去。」
  自那之后,再无贵女肯与我结交。
  甚至私下里,她们还说我这人仗着出身高门,容貌昳丽,眼高于顶,难以相与。
  还说曾来我家授课的夫子也评价我,任性恣意,不服管教。
  我的名声日渐差了。
  我才后知后觉,林静仪的一言一行看似是为我好,其实另有动机。
  自那以后,我开始对林静仪冷淡起来。
  她却主动来我家,当着我母亲的面对我道歉:「容儿,是我不好,我只是想要多护着你些......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。」
  我还未松口。
  母亲却已替我答了。
  「与你何干?你对我家容儿曾有救命之恩,这些年也处处帮她,是她不识抬举。」
  我心中不忿。
  想要争辩几句。
  母亲却斥责我道:「就你这般不讨喜的性子,除了静仪,谁受得了?」
  「若连这唯一的朋友都没了,你且看京中还有谁搭理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