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体·威慑纪元·执剑人寓所
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,执剑人寓所的玻璃窗外,是寂静的城市。
程心握着一杯温热的咖啡,指尖冰凉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天幕的歌声传来时,她手中的咖啡杯微微晃动,温热的液体溅出几滴,落在手背上,却没感觉到丝毫暖意。
“人世太匆忙,等不及地老天荒”,程心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是啊,太匆忙了。从成为执剑人候选人,到接过罗辑的接力棒,再到威慑失败,人类被迫迁徙,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。
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,以为自己能守护好人类,可人世的匆忙,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她想起了罗辑,那个曾经玩世不恭的学者,那个以一人之力威慑三体世界的执剑人。
他守了人类半个世纪,熬白了头发,熬弯了脊梁。
而她,只守了十几分钟,便将一切都输得精光。“等不及地老天荒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,眼底泛起泪光。
她和云天明的约定,她对人类的承诺,终究还是败在了时光的仓促里。云天明送给她的那颗星星,如今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“来日又方长,还个神仙愿望”,歌声飘进耳朵,程心苦笑着摇了摇头。神仙愿望?她的愿望,是人类能和三体世界和平共处,是再也没有战争,再也没有逃亡。
可这个愿望,在宇宙的黑暗森林里,显得多么可笑。
她放下咖啡杯,走到窗边,看着那些在城市里匆匆行走的人们。
他们的脸上,带着麻木和疲惫,像一群被命运驱赶的羔羊。人世太匆忙,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,来不及悲伤,便要为了生存,继续奔波。
“褴褛青衫锦衣霓裳,谁不是孤身走一趟”,当这句歌词响起时,程心忽然想起了云天明。
那个为了她,愿意献出自己大脑的男人,那个在三体世界里,孤独地漂流了数十年的男人。
他的一生,何尝不是孤身一人?而她自己,从成为执剑人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要孤身一人,背负起人类的命运。
程心抬手,擦干眼角的泪水。天幕的歌声渐渐消失,窗外的云层,似乎透出了一丝微光。
她知道,人世匆忙,前路漫漫,可她不能停下脚步。就算是孤身一人,就算是前路坎坷,她也要走下去,为了那些还在挣扎的人类,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愿望。
天幕继续,正在随机选择世界中,选择完成,正在随机选择歌曲中,选择完成白愁飞个人曲《凌云寂》
“我原要昂扬独步天下
奈何却忍辱藏于污泥
我梦在叱咤风云
却无奈苦候时机
难道登峰造极
途中遍是荆棘
我本想淡泊退出江湖
奈何却不甘枉此一生
一念想自在自得
一念贪立功立业
挥手遮云蔽天
硬骨傲立世间
我若要鸿鹄决意称豪
何妨飘摇与众生过招
我挥剑便要江山荡起万丈惊涛
我自命桀骜只争天高
乱世风暴难扰我分毫
鲜血滑落嘴角也只轻蔑一笑
戏腔:醉层楼仰天笑
风月潦草
我终无人不晓”
【他自称“飘零人”,自幼孤苦无依,孤身闯荡江湖时满心都藏着“独步天下、名扬四海”的抱负。
在细柳镇偶遇王小石与温柔后,三人结伴同闯京城,他起初也尚存侠义之心,还和王小石一同救下苏梦枕,随后与苏梦枕、王小石义结金兰,成为金风细雨楼副楼主,满心期待能大展拳脚。
京城的江湖充满算计,他和王小石曾遭陷害入狱,受尽酷刑折磨,险些突破做人的底线。
即便出狱后靠作画谋生,想踏实打拼,却屡屡碰壁。
而在金风细雨楼内,副楼主之位更像空架子,他的理念和手段常与苏梦枕相悖,处处受限,这让他对权力的渴望愈发强烈,内心的野心逐渐盖过了最初的情义】
【对权力的执念最终让他彻底沉沦,他暗算苏梦枕、逼走王小石,导致金风细雨楼内部崩塌。
之后他投靠权相蔡京为义父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不仅与雷媚订婚获取外援,还仗势强娶雷纯。
此时的他行事极端,甚至显露出暴政倾向,搅得京师武林动荡不安,彻底沦为众人眼中绝情绝义的反派。
蔡京察觉到他的野心过大,最终选择舍弃他转而扶持雷纯。
众叛亲离的白愁飞在与王小石等人的对峙中彻底崩溃,他曾在精神折磨下分裂人格,内心在仁义与野心间反复挣扎,清醒时尽是无尽痛苦。
最终他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,纵身坠楼,坠落时在懂他的人面前流露脆弱,喊出“疼”并求一死,以惨烈方式结束了充满执念的一生。】
说英雄谁是英雄·金风细雨楼·夺权前夜
夜色如墨,浸透了金风细雨楼的飞檐翘角。白愁飞负手立在顶楼露台,衣袂被夜风猎猎吹动,手中把玩着一枚寒光凛冽的铁针。
楼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,楼内是暗流涌动的权力棋局。
天幕的歌声破空而来时,他指尖的铁针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与歌词共鸣的戾色。
“我原要昂扬独步天下,奈何却忍辱藏于污泥”,歌声撞进耳膜的刹那,白愁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
他想起细柳镇初遇王小石的意气风发,想起三人结伴入京时,他对“扬名立万”的满腔执念;想起入狱时的酷刑折磨,想起卖画为生时遭人冷眼的窘迫,想起苏梦枕看似倚重、实则处处掣肘的提防。
那些忍辱负重的日子,像污泥一样裹着他的傲骨,可他偏要从污泥里,挣出一条通天路来。
“我梦在叱咤风云,却无奈苦候时机”,白愁飞缓缓抬眼,望向天幕上跳动的金色字迹,眸中野心翻涌。
他等了太久了。等苏梦枕病重,等金风细雨楼人心浮动,等一个能取而代之的契机。
副楼主的位置?不过是个摆设。他要的,是整个京城武林的俯首称臣,是“白愁飞”这三个字,能让天下人闻之色变。
“难道登峰造极,途中遍是荆棘”,戏腔婉转响起,白愁飞捏紧了手中的铁针,指节泛白。
荆棘?他一路走来,踩过的荆棘还少吗?王小石的劝阻是荆棘,苏梦枕的制衡是荆棘,雷纯的若即若离也是荆棘。
可那又如何?他白愁飞,从来不是惧于荆棘的懦夫。
“我本想淡泊退出江湖,奈何却不甘枉此一生”,歌声渐沉,白愁飞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,转瞬即逝。
他不是没想过,和王小石、温柔一起,做个逍遥自在的江湖客。
可他是白愁飞,是“要飞,就要飞得最高”的白愁飞。
碌碌无为的一生,他不甘心。一念自在,一念功名,终究是功名二字,烧穿了他的肺腑。
“我若要鸿鹄决意称豪,何妨飘摇与众生过招”,当这句歌词响起时,白愁飞猛地抬手,铁针划破夜空,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。
他想起自己暗中联络的势力,想起雷媚递来的橄榄枝,想起蔡京许下的承诺。众生?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。
他要挥剑,要让这京城武林,荡起万丈惊涛。
“醉层楼仰天笑,风月潦草,我终无人不晓”,戏腔落定的瞬间,白愁飞纵声长笑,笑声里满是桀骜与疯狂。
他望着天幕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模样。
风月潦草又如何?他要的,从来不是儿女情长,而是无人不晓的赫赫威名。
他转身,大步走向露台入口,背影决绝如铁。今夜过后,金风细雨楼,便该换个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