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“不要问。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金不换也不知道韩昭雪笔记里的情况如何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李清欢与潘诚在笔记里绝对陷入了苦斗。
白沉这家伙的确恐怖，契约的两只厉鬼被分开，无法联动，但依旧将金不换逼入了绝境。
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，似乎曾经还在韩昭虹的手中吃过亏。
韩昭虹契约的那只鬼新娘绝不简单，其实力必然恐怖异常，若非是韩昭雪家里地下室的那个红漆箱子，就算是十个金不换也不够韩昭虹塞牙缝。
“小金……我们，真的，没救了？”
佟光荣一张脸拉了下去，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短短的几个钟头，他是从地狱到天堂又到了地狱。
金不换没有回答，但却居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点了根烟。
接着，他拿出了韩昭雪的笔记，就在韩昭雪即将跟诅咒厉鬼再次动手时，那本笔记忽然快速翻动。
强大的力量震荡，脱离了金不换的掌控，那本笔记也随之掉落在地，而后摊开在了别墅的那一页。
砰！
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出现在了三人身边，手脚折断，扭曲成了不正常的形状。
“白，白沉？！”
佟光荣看清地面的人，发出一声惊呼，后退了半步。
白沉忽然出现在了这儿，嘴里痛苦呻吟，声音中还带着恐惧。
天花板上，那只诅咒厉鬼再度取得了与白沉的联系，从白沉那里得知了，另一只厉鬼已经彻底死亡。
它也的确没有再从白沉的身上感知到有关于那只厉鬼的任何气息。
“救我……救……”
白沉对着诅咒厉鬼开口，但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，那就是这只契约的厉鬼，此刻竟也处于虚弱状态。
他能直观地感受到这只厉鬼身上的伤势。
可这说不通。
因为笔记外面，金不换应该只有韩昭雪这一只契约鬼，而韩昭雪只有咒怨级的实力，跟诅咒厉鬼差得多得多。
哪怕诅咒厉鬼再不擅长正面的搏杀，也不可能被韩昭雪弄成这副模样。
此时此刻的诅咒厉鬼，哪里还有能耐带他逃走，怕是自身都难保。
哒，哒——
又一道脚步出现，李清欢迈步来到了众人跟前。
“清欢小姐，潘诚赢了？”
金不换目光微亮，李清欢转过身来，这时金不换才发现她的身上有不少伤，而且不轻。
“没有。”
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痕，脸上满是煞气。
“但是我赢了。”
说着，她低头盯着趴在地上宛如一条蛆一样扭动的白沉，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，让白沉的脸狠狠与地面摩擦。
“喂喂喂，你之前不挺拽的吗，跟个垃圾桶一样，很能装啊？”
“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。”
白沉呜呜呜得说不出话来，兴许是李清欢脚下的力道大了些，他的牙齿被踩碎了几颗。
一旁的韩昭雪看见李清欢后，脸上诡异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沉默片刻，它从嘴里吐出了那个骰子，还给了金不换，接着又比划了一下，但是金不换没有懂。
金不换只是低头用佟光荣的衣服擦了擦骰子。
“你干嘛？”
佟光荣被金不换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后者指着他衣服，说道:
“你衣服脏了，我帮你擦一下。”
佟光荣低头一看，被金不换擦拭的那个地方果然有一块污渍。
“我去，还真是，谢谢你啊！”
见到自己的契约者受到了生命威胁，天花板上的诅咒厉鬼发出了咆哮声，歇斯底里，口含绿霉，孤注一掷地扑向了李清欢。
然而它的脖子只伸到了一半，凭空出现的一柄巨大剪刀，便将它的脖子整根剪断！
噗！咚！
脖子断裂，那颗被绿霉浸染的头颅落在了白沉面前，幽幽绿眸，与他相视。
只一击，便见三首恶鬼与韩昭雪之间的实力差距！
满是伤痕的潘诚出现在李清欢身旁，它高高抬起手中的花园剪，在白沉绝望的眼神中落下，刺穿了诅咒厉鬼的头。
大量的血丝自花园剪中伸出，清理着诅咒厉鬼身上残余的灵异污染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白沉艰难抬手，想要阻止潘诚，但他手脚尽断，挪动起来格外费力。
忽然一个阴影蹲在了他的面前。
踩在他头上的脚稍微松开了些，白沉的头颅微微抬起，看见了叼着烟的金不换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准备开口，便被对方打断:
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……”
金不换说完，手伸进了他身上的兜摸了摸，掏出了之前送给他的烟，还有被他顺走的打火机。
“第二，其实这次跟你赌的人不是我，赌的项目也不是「抛硬币」。”
白沉闻言，微微一愣，没有明白金不换在说什么。
直到金不换掏出了老葛给他的那个骰子。
“这个骰子，你怎么会……”
他震惊不已。
此前他们虽然能够「挪动」这个骰子，但从没人可以从骰子鬼手里拿走它。
只有经过骰子鬼的允许，他们才能将骰子移动到指定的位置。
可现在，这个骰子……竟然到了金不换的手里？
“是老葛要跟你赌，只是这次没赌抛硬币。”
“他赌我赢。”
金不换在白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帮他理了一下头发，然后将自己抽了剩一点点的烟屁股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第11464次，老葛又赢了。”
他站起身子，沉默片刻后，更正道:
“哦，不对。”
“应该说……是我赢了。”
金不换说完，接过了韩昭雪手里的尖刀，亲手了结了白沉。
李清欢瞥了一眼满身狼籍，伤还未愈的韩昭雪，眉毛微抬。
“居然没死……不过可惜，伤成这样，很难恢复了。”
金不换说道:
“我有骰子可以帮它。”
李清欢打了个哈欠:
“骰子也没用。”
“「生机」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的疗愈你和它们的状态，但这是有前提的，无论是你还是它们，受的伤太重，「生机」便起不到什么效果了。”
金不换看了看韩昭雪，想到它之前因为自己和对面搏命的模样，询问道:
“那……清欢小姐，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帮它恢复吗？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