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我烂仔,绑的姑娘不对劲全文免费阅读 > 第284章 看来以前没少解人衣裳呀?
  苏姈这话一出,最先有反应的反而不是赵承烨。
  怀玉手中的扇子,啪嗒掉地上了。
  手还保持着握扇的姿势,像被人点了穴。
  小姐这话,要是在京城,让府里任何一个嬷嬷听见,都得当场厥过去。
  她见惯了小姐跟长宁郡主关起门来的不着调,可那到底是在屋里,没有男子在旁。
  现在呢?
  光天化日,院子里,面前还坐着个男子。
 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:成何体统。
  她悄悄把扇子捡起来,动作轻得像在偷东西。
  她在心里默念:我是聋子,我什么都没听见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  赵承烨看着苏姈那副挺胸抬头、有恃无恐的模样,心里倒没有以前那么慌了。
  换做刚认识那会儿,他这会大概已经面红耳赤,舌头打结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  现在好多了。
  倒不是他脸皮厚了多少,主要是看清了一件事。
  苏姈这人,虽然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冒,可你让她来真的,她跑得比谁都快。
  用他前世的话说,叫口嗨。
  你越慌,她越来劲。
  你越躲,她越追着打。
  所以赵承烨只愣了片刻,就恢复了正常。
  他翘起二郎腿,故意摆出一副欠揍样,明目张胆地朝她胸前扫了两眼,语气平淡:
  “是比常人丰润了点。”
  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  苏姈脸上的笑果然顿了一下。
  但也就一瞬。
  她很快就恢复了,而且比刚才更从容,眼里的促狭反而更盛了。
  “才一点呀?”
  她微微仰起下巴,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不满,像在嫌他夸得不够。
  赵承烨心里啧了一声。
  这女人,给根杆子就往上爬,夸她一句“丰润”还不够,非得逼人把浑话说到底。
  行吧。
  他坏笑一声道:“我听说啊,有些姑娘出门,会在衣裳里垫东西。看着挺唬人,其实一卸下来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  苏姈眼睛眯起来了。
  她不吃这套,反而笑得愈发甜,甜得赵承烨心里发毛。
  “赵大东家连这些都知道,看来以前没少解人衣裳呀?”
  赵承烨嘴角一抽。
  他就知道,跟她玩这套,最后掉坑里的一定是自已。
 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,什么荤话都接得住,还回回都能反手一巴掌拍回来,角度刁钻,力道精准,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。
  赵承烨正琢磨着怎么把话头从“解衣裳”上扯开,一抬眼,忽然看见苏姈身后十几步外多了个人影。
  宋氏一手端着盆刚洗好的衣裳,另一手拎着的棒槌不知何时掉了,正滚到脚边。
  赵承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娘到底站那儿多久了。
  苏姈见他神色不对,回头一看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  她小嘴微张,那声“婶婶”还没出口,脸上的血色先是一退,随即又猛地返上来,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,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  赵承烨看呆了。
  他认识苏姈这么久,破庙里被刀架着脖子没红过脸,聚德楼里散着头发说“你完了”没红过脸,刚才挺着胸脯问他“嫌这儿胖”的时候更没红过脸。
  现在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。
  宋氏还站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
  她怀疑是不是自已听岔了,下意识问道:
  “刚才说什么呢?”
  苏姈像被烫了舌头,整个人往后缩了缩,慌忙摆手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  赵承烨差点笑出声。
  他不敢笑,憋得肩膀直抖,拿手抵着鼻尖,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。
  苏姈偏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  这一眼要搁平时,少说也带着三分刀意。
  可眼下她脸红成那样,这一瞪非但没有半点威慑,反而更像在抛媚眼。
  苏姈瞪完又低下头,两只手绞着衣角。
  宋氏其实只听了个半截,隐约听见“垫东西”三个字,又见苏姈脸红成那样,只当是自家儿子先起的头。
  她弯腰捡起棒槌,在围裙上蹭了蹭:
  “你这孩子,嘴上没个把门的,也不怕带坏苏姑娘。”
  赵承烨指着自已鼻子,一脸无辜:“娘,是她——”
  “她什么她。苏姑娘多规矩一个人,要不是你成天没正形,人家能跟着你说这些?”
  赵承烨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  行,又是他的错。
  在这个家里,苏姈永远是对的,他永远是带坏别人的那个。
  苏姈的脸更红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
  “婶婶,我、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。”
  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碎而快。
  才走出几步,鞋底在鹅卵石上滑了一下,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,慌忙稳住,头也不回地走得更快,裙摆擦着石子路沙沙响。
  怀玉慌忙跟上,经过宋氏身边时屈了屈膝,头埋得比任何时候都低。
  宋氏看着主仆俩进了后罩房,这才转过头来。
  赵承烨还坐在石凳上,翘着腿,一副没事人的模样。
  宋氏抬手,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。
  “娘!”
  “你少跟我嬉皮笑脸。苏姑娘面子薄,你以后给我注意点。”
  赵承烨揉着后脑勺,心里嘀咕:她面子薄?你是没见过她主动的时候。
  嘴上却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  宋氏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压低声音问:
  “你们刚才说的那个......垫东西,是什么?”
  赵承烨呛了一下,连连摆手:
  “没什么,就是市井上一些胡说八道,娘你别问。”
  宋氏又看了他一眼,到底没再追问,只丢下一句“少跟人家说那些浑话”,端起盆往晾衣杆那边去了。
  赵承烨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,把刚才那场闹剧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忽然笑出声来。
  苏姈啊苏姈,你也有今天。
  他正乐着,后罩房那边传来瓷碗摔碎的脆响,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:
  “哎呀,苏姑娘,这碗可是新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