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我烂仔,绑的姑娘不对劲全文免费阅读 > 第327章 我来月事了。
  就在黑龙帮商量对付赵承烨之际,这边的两个菜也已经做好了。
  赵承烨端着托盘到了后院,苏姈已经坐在桂花树下了。
  自从上回跟他说荤话被宋氏听了个正着,后面又被他诈过一回,苏姈就把她常坐的椅子搬到了正对垂花门的位置。
  美其名曰“防贼”。
  这会儿她没看话本,也没抱小白,就那么托着腮发呆。
  目光落在桂花树荫外的日头底下,不知神游到了哪里。
  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,看见他手中的托盘,鼻尖轻轻一皱。
  “这么快?”
  “炒个菜能有多慢。”
  赵承烨把菜摆好,又盛了两碗饭出来。
  苏姈接过筷子,先夹了一片青菜,嚼了嚼。
  “好吃。”
  赵承烨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,摇了摇头:
  “真够懒的,这都过正午了。”
  苏姈嘴里还嚼着菜,含含糊糊回了一句:
  “我又不用去百户所点卯。”
  赵承烨在对面坐下,自己也吃了起来。
  苏姈是真饿了,小口小口地扒饭,腮帮子微微鼓动。
  碎发从耳后滑下来,她也不管,偶尔拿手挽一下,挽完了接着吃。
  吃到一半,怀玉把一碗红亮亮的汤水,放在苏姈手边。
  她朝赵承烨福了福,没说话,又退了下去。
  赵承烨扫了一眼那碗汤,没有问。
  宋氏一只脚刚跨过垂花门,苏姈就瞧见了。
  她放下筷子,冲那边挥了挥手,声音糯糯的:
  “婶婶!”
  宋氏胳膊上挎着个空竹篮,步子不急不慢地走到石桌旁,往桌上扫了一眼:
  “我赶回来想给你热口饭,倒被他抢了先。他呀,这小半个月中午就没进过这个门。”
  赵承烨面色如常:
  “就今天回来得早。娘,坐下吃点,菜还热着。”
  “娘不饿。你大伯娘非留我吃了碗甜羹,这会儿还堵在嗓子眼。”
  她把手里的空竹篮往地上一放,顺手替苏姈理了理耳边那绺没挽好的碎发。
  “你们吃你们的。我去看看王婶和面没有,晚上蒸包子。”
  说完便往垂花门那边走了。
  经过小白身边时,那猫正四仰八叉地摊在地上。
  宋氏弯腰在它肚皮上揉了一把,小白连眼皮都没抬,只尾巴尖儿微微动了动。
  赵承烨一直看着宋氏的背影过了垂花门,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  苏姈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,筷子往桌上一放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。
  赵承烨也放下碗,看着她:
  “饱了?”
  “饱了。”
  “那我们现在继续算账。”
  苏姈刚端起那碗汤,闻言动作微微一顿。
  她没急着接话,先慢悠悠吹了吹碗沿,才抬起那双还泛着睡意的桃花眼望向他,唇角弯起:
  “还来呀?”
  “什么叫还来,我压根没开始算。”
  苏姈喝了口汤,放下,双手撑着下巴,摆出一副“你尽管来”的架势。
  赵承烨给自己倒了碗茶,灌了两口,才慢悠悠开口:
  “苏小姐,昨晚这宅子里,除了我娘和你,全被咸鱼放倒了。”
  苏姈眨了眨眼:
  “所以呢?”
  “你买了一麻袋咸鱼,昨晚一口没碰。那你买它干什么?”
  “我昨晚不饿呀。”
  赵承烨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
  苏姈跟他对视了一会儿,像似想到了什么,“噗”地笑了出来。
  她拿手掩着嘴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
  “赵承烨,你该不会以为,我买一麻袋咸鱼,就是为了看你们半夜找水喝吧?”
  赵承烨没跟着笑。
  他等了好一会儿,等她笑够了,才不疾不徐地开口:
  “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
  “那你指什么?”
  “你是不是想提醒我,咸鱼可以当盐卖?”
  苏姈明显怔了一下,桃花眼微微睁大,瞳仁里映着桂花树的影子,还有赵承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  然后她哇了一声,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往胸前一拢:
  “还能这样吗?咸鱼还能当盐卖?!”
  赵承烨嘴角抽了抽。
  “苏姈,你装得不像。”
  “我哪有装,我是真心觉得你厉害。我买咸鱼就是觉得它好吃,你居然能从一条咸鱼上想出商机。赵百户,你不发财谁发财?”
  赵承烨没接这个话头。
  他盯着手中的茶碗说道:
  “我昨晚想明白之后,一个人在屋里坐到后半夜,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从床上拽起来问个清楚!”
  “那你怎么没来呀?”她忽然说,语调又软又轻,“我睡得又不沉,你敲敲门,我就醒了。”
  赵承烨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。
  他抬起头,看着苏姈。
  她正望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真在问他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。
  赵承烨沉默了一瞬,把目光移开。
  他发现自己不敢接这句话。
  接了,要摊牌的那股气就全散了。
  他深吸一口气:
  “我就在想,一个人到底能替另一个人算多少步。”
  苏姈不笑了。
  她看着他,手还撑在下巴上,但指尖不再动了。
  “你从三河镇开始,每一步都在替我算。官身、商会、黑龙帮......现在连一麻袋咸鱼都替我算好了。我就像个傻子,一路还以为是自己一步步打出来的。”
  赵承烨说这话时,语气很平静。
  “苏姈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在替我算?”
  院子里很静。
  连墙外叫卖的声音都像被隔远了。
  苏姈看了他好一会儿,慢慢把手放下来,交叠在膝上。
 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道:
  “你这人,果然经不住夸。”
  赵承烨没接话。
  “我夸你一句会做生意,你倒好,顺着竿子爬上来,反手给我安这么大一顶帽子。”
  “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吃咸鱼?”
  苏姈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。
  “咸鱼太咸了。我这几日,不能吃太咸的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你非知道不可吗?”
  “对。”
  她忽然抬起眼,直直看着他,耳尖却已经悄悄红了。
  “我来月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