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我烂仔,绑的姑娘不对劲最新章节列表 > 第208章 会不会被判个斩监候?
  那公子哥的脸色变了几变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、你可知我爹是谁!”
  赵承烨一听这话,差点没绷住。
  他娘的,经典台词来了。
  穿越这么久,终于有人把这句话甩到他脸上了。
  他一脸诚恳地摊了摊手:“我连你都不认识,上哪认识你爹去?”
  书架后头,有个翻书的书生没憋住,噗地笑出声来。
  笑完发现那公子哥正瞪他,赶紧把脸埋回书里,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。
  公子哥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  他猛一挥手,恼羞成怒地喊道:“给我拦住他!”
 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,扔下书和扇子,捋起袖子就要往前冲。
  二狗早等着了,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赵承烨身侧,肩膀一横,下巴一抬,眼睛瞪得溜圆。
  他正憋着在怀玉那儿碰的一鼻子灰,没处撒气,现成的出气筒送上门来了。
  两边一照面,书坊里的空气就绷紧了。
  掌柜的山羊胡抖了抖,算盘也不拨了,颤巍巍地从柜台后头站起来:“几位爷,小店利薄,经不起折腾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......”
  他说完,又压低嗓子朝身后的伙计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请巡街的衙役!”
  伙计如梦初醒,一溜烟钻出了门。
  二狗瘦是瘦,可那股瓦市烂架里熬出来的狠劲,远不是两个仗势欺人的小厮能比的。
  他嘴角一咧。
  那笑里带着点狰狞,目光在面前捋袖子的小厮脸上剜了一下,生生把那小厮看得脚步一顿。
  就在这时,二狗动了。
  他这条“先下手为强”的铁律,还是当初在赵承烨手里吃大亏换来的。
  对面小厮脚步刚一滞,二狗的拳头已经印上他鼻梁。
  这一拳又快又狠,把在怀玉那儿攒的窝火全砸了出去。
  小厮闷哼一声仰面就倒,后脑磕在地砖上,眼睛翻了翻,半晌没爬起来。
  旁边那个小厮还没反应过来,二狗已经借着收拳的势头转了半圈,胳膊肘顺势横击在他下巴上。
  动作不漂亮,但力道实在,那小厮只觉得嘴里一阵咸腥,两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  转眼间,两个小厮全趴了。
  公子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  从愤怒到错愕,从错愕到惊恐,最后定格在一种想跑又不敢跑的僵直里。
  他低头看看地上横着的两个小厮,又抬头看看正在活动手腕的二狗,嘴皮子开始打颤:“你......你们......”
  赵承烨看着公子哥那张煞白的脸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  再吓下去,这人怕是要当场尿裤子,那味道可不好闻。
  “是你的人先动手,我的人不过自保罢了。这官司打到衙门口,也是你没理。”
  公子哥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抽的小厮,到底没敢出声。
  赵承烨往前迈了一步。
  公子哥条件反射地往后退,后腰撞在书架上,架子晃了晃,顶层的书噼里啪啦掉下来好几本,砸在他肩上、腿上,他也顾不上躲。
  赵承烨在他面前站定:“不过呢,我这人讲道理。”
  “你说你爹厉害,那你倒是说说,你爹是谁?万一真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,我也好提前跑路。”
  公子哥听到“爹”这个字,煞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血色。
  他挺了挺腰杆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:“我爹、我爹是洪德!春风苑的洪德!惠安县谁不知道春风苑!”
  赵承烨挑了挑眉。
  洪德。
  春风苑那个胖东家。
  上次派人去百花楼闹事的就是他,后来听说他也要搞足浴,跟百花楼打擂台。
 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。
  他回头看苏姈。
  她正靠在一排书架旁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本书,翻得漫不经心,从头到尾都没往这边看一眼。
  他拍了拍那公子哥的肩膀,动作很轻,语气更轻:“回去告诉你爹,改天有空,我赵承烨登门找他聊聊。”
  公子哥愣住了。
  “赵承烨”三个字,终于让他把昨天公堂上那个把刘县丞怼得哑口无言的身影,和眼前的人对上了号。
  他的脸更白了。
  赵承烨没再看他,转身朝苏姈走去。
  二狗收起架势,朝地上的小厮龇了龇牙,跟在后面。
  掌柜颤巍巍探出头,见这几位煞星真走了,才扶着柜台慢慢直起腰。
  街角还不见衙役的影子,那伙计大概还在狂奔。
  躲在书架后的书生们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,有人小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:
  “他就是玉离斋的赵东家?比传说的还年轻。”
  怀玉已先一步走到门口,侧身等着。
  苏姈把书放回书架,动作不紧不慢,仿佛方才只是有人碰掉了几本书。
  几人出了书坊,重新站在街面上。
  日头已经没那么毒了,石板路上的人流稀疏了些。
  二狗跟在最后面,活动着手腕,一脸意犹未尽。
  赵承烨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苏姈,脑子里正盘算着接下来去哪。
  苏姈抬手掩着嘴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才懒懒地开口:“回吧。”
  赵承烨点点头。
  两人并肩往回走,二狗和怀玉隔着几步跟在后面。
  走了半条街,苏姈忽然偏过头,隔着白纱看了他一眼。
  “你那本《西游记》,下一回什么时候交?”
  赵承烨脚步一顿。
  好家伙。
  约会刚结束,这就开始催更了。
  ......
  翌日一早,县衙门口的八字墙下便已站满了人。
  黑压压的人头从衙门口一路漫到街对面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  挑担的货郎也不叫卖了,索性把担子往路边一放,踮着脚往里瞅。
  人群最前排,老孙拄着根竹杖站着。
 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布衫,大概是昨晚从箱底翻出来的。
  其余苦主也全站在前排。
  赵承烨也在其中。
  二狗跟在他身后,踮着脚往衙门口望了一眼,压着嗓子说:“帮主,今天人比咱们开业时还多。”
  赵承烨扫了一圈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  城南义气在惠安县横了这么多年,如今被他一手掀翻。
  那些苦主的街坊、亲戚,被砸过摊子的商户,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闲汉,全来了。
  人群外围,几个穿长衫的书生挤在一处,正低声嘀咕。
  “听说今日提审钱老六,城南义气的大当家。”
  “前天不是审过一回了?那个钱虎被拖出去的时候,裤子都湿了。”
  “钱虎算什么东西,就是个打手。钱老六才是正主。城南义气这些年干的那些事,哪一桩不是他点的头?”
  旁边一个扛扁担的脚夫听见他们议论,插了一句:
  “几位是读书人,懂律法。你们说这钱老六,会不会被判个斩监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