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我烂仔,绑的姑娘不对劲最新章节列表 > 第262章 你腰不行呀。
  苏姈隔着白纱看那张告示,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身来。
  “走吧。”语气依旧是软糯的调子。
  三人继续往客栈走。
  街上多了不少衙役,正挨家挨户登记损失。
  一个衙役蹲在烧塌的铺子前,拿毛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,旁边站着的掌柜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看不出悲喜。
  进了客栈,大堂角落里堆着几个沙袋。
 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焦糊味,被晨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散了又聚回来。
  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补觉,呼噜打得一高一低,很有节奏。
  赵承烨没叫醒他,带着苏姈和怀玉直接上了楼。
  三楼的焦糊味更浓了。
  怀玉推开房门,房间里头倒还算干净,窗台上落了一层细细的黑灰。
  窗户半敞着,青纱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  怀玉径直进里间收拾衣物,没多久忽然说了句:“小姐,房间好像有人进过。”
  苏姈正站在窗边,拿指尖抹了一下窗台上的黑灰,听见这话转过身来。
  赵承烨站在外间,正对着墙上那幅山水画出神。
  画得一般,竹子画得跟甘蔗似的。
  他盯着那幅画,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那几根甘蔗突然开了花。
  “怀玉,别乱说。”
  苏姈说话的时候,目光好像往他这边飘了一下。
  他继续欣赏那幅画。
  甘蔗画得真好。
  怀玉从里间出来,手里拿着一支步摇,满脸困惑:
  “小姐,真的不对劲。这支步摇我昨日明明放桌上的,刚刚发现它躺在匣子里了。”
  苏姈没答话,只是接过步摇,拿指尖拨了一下垂下的流苏。
  流苏晃了晃,她唇角也跟着弯了弯。
  “许是昨日走得急,你自己收起来了,转头又忘了。”
  怀玉张了张嘴。
  她记得很清楚,昨日帮小姐换簪子时是她亲手把这支步摇放在桌上的。
  可小姐说没有,那就是没有。
  她接过步摇,嘟囔了句“是奴婢记错了”,转身进去继续收拾。
  苏姈走到赵承烨旁边,也抬头看那幅画。
  “好看吗?”
  “还行。”赵承烨语气稳重,“竹子画得不错。”
  “那是甘蔗。”
  赵承烨沉默了片刻。
  “......难怪看着挺甜的。”
  苏姈没说话,低头端详了一下自己沾了黑灰的指尖。
  然后像是找到了最合适的去处似的,不紧不慢地往他袖口上抹了两下。
  赵承烨低头,袖口上多了两道黑印子。
  新换的直裰,今早刚上身。
  “你干嘛?我这新换的。”
  苏姈看了看赵承烨袖口上的黑印子,表情无辜得很:
  “替你试试料子呀。不经脏。”
  赵承烨还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给。
  算了。
  一件衣裳而已。
  他掸了掸袖口,把那两道黑印子掸淡了些,然后放下手,语气平静:
  “料子确实不怎么样。回头换一件。”
  怀玉收拾得很快。
  苏姈的东西本就不多,几个包袱加一口箱子。
  赵承烨看着那口箱子,想起上回在三河镇帮她搬箱子差点闪了腰,这回学乖了,提前扎了个马步才去扛。
  箱子比上次重。
  他掂了掂,心里就有了数。
  这不是话本,这是知识的力量。
  他扛着箱子往楼下走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,走到楼梯口终于没忍住回头看了苏姈一眼。
  “你到底看了多少话本?”
  苏姈正提着裙摆下楼梯,帷帽的白纱随着步伐轻轻晃。
  听见这话,脚步没停,语气随意:
  “不知道呀。我从小就看,喜欢的才收起来放箱子里。”
  赵承烨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  从小就看,喜欢的才收。
  那这箱子里每一本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精品。
  “那你不喜欢的呢?”
  “送人。”
  “送谁?”
  “宁姐姐。”
  下到客栈大堂,掌柜的终于醒了。
  他看见赵承烨扛着口大箱子从楼上下来,又看见苏姈戴着帷帽走在后头,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。
  “赵东家!您这是......”
  “退房。”赵承烨把箱子往地上一放,喘了口气。
  掌柜没多说什么,客栈现在的环境确实不适合这位大小姐住了。
  他麻利地把账结了,又亲自送到门口,躬着腰目送三人走远。
  从客栈出来,赵承烨一路没歇。
  进了后院,他把箱子卸在西厢房门口,直起腰时骨头咔咔响了两声。
  “赵东家,你这腰不行呀。”
  王婶端着盆从一间厢房出来,正巧听见这句,脚下一顿。
  她看了看赵承烨,又看了看苏姈,欲言又止,最后端着盆快步走了。
  赵承烨转过身。
  苏姈正坐在石凳上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桂花糕,咬了一小口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 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  苏姈把桂花糕咽下去,语气理所当然地道:
  “你腰是不是不行呀?上回在三河镇搬这箱子就差点闪了腰,这回又是这样。”
  “年纪轻轻的,腰怎么能这么差。”
  赵承烨盯着她看了片刻。
  他确定她在说搬箱子的事。
  但这话从她嘴里出来,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
  “苏小姐,我腰很好。”
  “哦?”苏姈又咬了一口桂花糕,含含糊糊地说,“那你怎么站不直?”
  赵承烨下意识挺了挺腰。
  骨头又咔咔响了两下。
  苏姈的眉毛微微弯了起来。
  “你听,它在叫。”
  “那是骨头在响,正常的生理现象。”
  苏姈歪头看他:“生理?何谓生理?”
  这怎么解释。
  骨骼关节活动时关节腔内气体释放产生的声音。
  这要是说出来,她下一句就是“你怎么知道关节腔里有气体,你切开看过?”
  “就是骨头响。”他选择了最朴素的解释。
  “哦。”苏姈点点头,恍然大悟地道,“所以你的骨头一直在叫,是因为老了。”
  “苏小姐,你知道腰对一个男子来说有多重要吗?”
  “不知道。我又不是男子。”苏姈答得飞快。
  “那你知道腰不行,对一个男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”
  苏姈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着,含含糊糊地说:“意味着搬不动箱子?”
  赵承烨又沉默了。
  她到底是真的不懂,还是在装不懂。
  从破庙那晚她问“见色起意”开始,这女人在虎狼之词这方面的造诣就深不见底。
  不,她肯定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