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大唐,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> 第304章 还做美梦不?
  他伸手从锅里捏了一小撮盐,先用指腹碾了碾,又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,最后伸出舌尖轻轻一舔。
  盐沫入喉的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张脸都白了。
  崔弋和崔嵩也紧跟着冲到了锅边,各抓了一撮塞进嘴里。
  食盐的颗粒,在舌尖化开的那一刹那,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,脸色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置信,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面无人色。
  “这不可能!”
  崔弋最先失声惊叫出来,声音又尖又破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叫得有多大声。
  “怎么可能有人能把矿盐变成食盐?还,还......这么白!”
  崔嵩手扶着锅沿,手背上青筋微凸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  他不是不想说,是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任何一句话能解释眼前这锅东西!
  历朝历代没人做到的事,李谟做到了.......
  崔嵩不由抬头看向了李谟,喉咙颤动了几下,他们三人,方才在外面说的话,现在一字一句全变成了巴掌,啪啪地扇回自己脸上。
  李谟看着三人失魂落魄的模样,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:
  “这盐之所以这么白,那是因为炼出来的是白盐。”
  “白盐?”
  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人同时喃喃自语了一声,这个词儿,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  李靖和李勣也站在一旁,将这二字咀嚼了一番。
  白盐......
  不得不说,李谟给这盐命的名字,确实贴切。
  眼前的盐白如雪,细如沙,叫白盐再合适不过。
  李思文好奇地挠了挠后脑勺,问道:
  “二哥,那咱们平时吃的盐叫什么盐?”
  李谟笑了笑,随口答道:“咱们吃的盐,叫粗盐。”
  李靖俯下身,从锅中又捏了一小撮白盐搁在指肚上,举到眼前细细端详。
  日光照在那撮盐上,粒粒晶莹,微微泛着光,与他这大半辈子见过的所有盐都截然不同。
  他缓缓点头,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:
  “这盐确实不一般,晶莹剔透,成色比粗盐好得多,而且还没有苦涩味。”
  说完,他抬起目光,将视线落在了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人身上。
  三人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。
  崔凌嘴唇紧抿,一言不发,那只尝过盐的舌尖此刻还残留着纯粹的咸鲜味,却像是吞了一嘴的针。
  崔弋的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,方才进门时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早已荡然无存。
  崔嵩的脸上再也寻不见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茫然。
  他们也尝过了。
  正因为尝过了,才比谁都清楚。
  这白盐,确实没有苦涩味。
  而且,口感干净,咸得纯粹,比长安城市面上最好的粗盐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。
  可越是如此,三人心中便越是翻江倒海。
  这般成色的盐,竟是从矿盐里炼出来的。
  矿盐......
  那个被所有人认定有毒、连牲口都不肯碰的东西。
  矿盐才多少钱一斤?
  矿盐在大唐遍地都是,山里有,戈壁有,随便哪个州府都能挖出几车来。
  一斤矿盐若是能从中炼出半斤白盐,那成本早已覆盖了不知多少倍,利润更不知翻了多少番。
  而大唐最不缺的,就是矿盐。
  也就是说,李谟没有说大话,没有虚张声势,没有拖时间。
  他是真的,在一个时辰之内,解决了大唐各折冲府缺盐的问题。
  李靖将目光从三人脸上收回,不动声色地转过身,朝着站在门口的两名小吏使了一个眼色。
  那眼色又快又轻,旁人几乎察觉不到。
  两名小吏却心领神会,其中一人立即转身,快步朝着院外走去。
  兵部府衙别院之中。
  院子里安安静静,几棵老槐投下浓密的树影,石桌石凳摆在树荫下。
  李世民和李承乾面对面坐在石凳上,季亭英垂手侍立在李世民身旁。
  三人的目光都望着院门方向,安静地等待着兵部府衙那边的消息。
  李承乾坐在石凳上,身子虽未动,手却搁在膝盖上不停地搓来搓去。
  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
 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距离李谟和崔家三人立下的赌约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。
  他越想越坐不住,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去看李世民。
  李世民闭着双目,双手交叠搁在腹前,呼吸均匀,像是在养神,又像是在思考。
  脸上不露半点情绪,看不出半分焦急。
  李承乾终究年轻,定力比不上自家父皇,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:
  “父皇,还有半个时辰,您说......李谟那边能成功吗?”
  李世民睁开眼,偏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没有责备,也没有不耐,只是平静地反问道:
  “你想让他成功吗?”
  李承乾毫不犹豫地说道:
  “儿臣当然想了!”
 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,说道:
  “李谟要是成功了,不仅是打了崔家的脸,灭了那三个人的嚣张气焰,还能顺便解决咱们大唐一个天大的难题。”
  “这是两全其美的事,儿臣怎么可能不想他成功。”
  李世民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院门的方向,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深沉:
  “朕何尝不想让他成功。”
  “咱们大唐,各个折冲府,尤其是边关那边的折冲府,最是缺盐。”
  “咱们边关的将士,因为缺盐,常年只能用醋布下饭。”
  “醋布到底是醋布,比不上食盐。”
  “盐分摄入不足,将士就身体乏力,上了战场手软脚软,不利于战事。”
  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一沉,说道:
  “不过朕和你一样,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靠李谟了。”
  “但愿他能成功。”
 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,院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 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在石板路上又快又急,正是从兵部府衙方向而来。
  李承乾心中一震,目光刷地投了过去。
  他根本没等那兵部小吏走到跟前,人已经从石凳上弹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
  还没等小吏站稳行礼,李承乾便抢先问道:
  “兵部府衙那边怎么样?”
  那兵部小吏喘着粗气,额头上还挂着一层汗珠,却顾不上擦,语气激动得发颤:
  “回太子殿下,成了!李大谏把盐炼出来了!”
  李承乾眼睛猛地一亮,紧追着问道:
  “是用矿盐炼出来的吗?”
  兵部小吏重重点了点头,说道:
  “是!就是从矿盐里炼出来的!”
  李承乾一把抓住小吏的手臂,更激动了,问道:
  “能吃吗?有毒没有?”
  小吏被他攥得胳膊都晃了两下,却咧嘴一笑,说道:
  “能吃!李尚书和李侍郎都已经亲口尝过了,李大谏炼出来的盐不仅无毒,还没有苦涩味!”
  “那盐,不仅细咸,而且还白,品相比贡盐都好!”
 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,冲着石桌方向大声喊道:
  “父皇,您听见了没有?李谟成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