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大唐,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> 第412章 诶?歪打正着?!
  李谟语气一顿,然后接着说道:
  “今日未时到过东市茶楼者,自己站出来。”
  “买了考题,主动交代者,罪减一等。”
  “隐匿不报,被查出来者......”
  李谟脸色严肃起来,一字一板说道:
  “到时候,将以泄题同罪论处!”
  轰!
  监生堆里,瞬间炸了锅。
  人群之中,有七八个人,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,腿肚子直转筋。
  他们对视了一眼,又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金吾卫,终于有人扛不住了。
  “我说!我说!”
  一名监生连滚带爬地挤了出来,扑通跪倒在地:
  “考题是我买的,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我就是鬼迷了心窍......”
  有一个人带头,剩下的顿时绷不住了,呼啦啦惊起一片:
  “我也买了!我交代!”
  “李大谏,魏公,我检举!张玄也买了!”
  “你血口喷人!明明是你拉着我去的!”
  “......”
  转眼间,七八名买题的监生,一个不落,全站了出来。
  为了抢“主动交代”的宽大,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,竹筒倒豆子般提供线索:
  “我记得,卖题的是个瘦脸汉子,左眉上有颗痣!”
  “不对不对,我记得是圆脸!”
  “他是在茶楼最里头那张桌子卖的我,一手交钱,一手交题!”
  李谟站在当中,耐心听着,等到他们说差不多了以后,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  喧闹声,霎时一静。
  李谟踱步到那几名监生面前,问道:
  “我问你们,那卖题之人,可曾说过,这题,是从哪儿来的?”
  几名监生一愣,随即争先恐后地回道:
  “说过说过!他说这题保真!”
  “他说......他说这题的来头,大得很......”
  其中一名监生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道:
  “我想起来,他说,这题,是从东宫里流出来的!”
  “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,偷偷抄出来卖的!”
  “......”
  此言一出,四下里,骤然死寂。
  所有监生齐刷刷低下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。
  孔颖达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  东宫!
  这脏水奔着东宫去了!?
  孔颖达心中很清楚李承乾的性格,以他的为人,决然不可能干出这等事。
 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谟,却见李谟非但没有半分怒色,嘴角,反而缓缓勾了起来。
  来了,埋在东宫的钉子,总算露头了......李谟蹲下身,看着那名回话的监生,笑容人畜无害地问道:
  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  那监生被他笑得心里发毛,连连点头道:
  “千真万确!那卖题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!我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任何处置!”
  “好。”
  李谟站起身,拍了拍手,吐出两个字:
  “好得很。”
  魏征凑到他身边,压着嗓子急道:
  “僚友,都这时候了,你还好得很?”
  “对方这是往死里说啊!这话要是传扬出去......”
  “魏公。”
  李谟转过头,看着他道:
  “您说,天底下做贼的,有扯着嗓子喊‘我是贼’的吗?”
  魏征一怔。
  李谟接着说道:
  “真正的东宫泄题,恨不得把‘东宫’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谁敢挂在嘴边当街叫卖?”
  “他越是喊得响,越说明这题,跟东宫,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  “喊得越响的人,心里越虚。”
  李谟眯起眼眸,望向皇城的方向。
  想往东宫泼脏水?
  行啊。
  那我就顺着这盆脏水,摸到你的手,再连人带盆,一起扣到王贺头上。
  李谟转过身,扫视着满院子噤若寒蝉的监生,忽然笑了一声。
  “诸位,都听见了?”
  “考题,是从东宫流出来的,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,偷偷抄出来卖的。”
  “听起来,是不是很吓人?”
  监生们低着头,没人敢接话。
  李谟见状,伸出一根手指,缓缓说道:
  “不过,这其中,有很多疑点。”
  “我且问诸位三个问题。”
  “第一,天底下做贼的,有自报家门的吗?”
  “东宫的近侍卖题,张口就是‘我是东宫的’,他是怕官府查不到他头上?”
  “第二,五十贯一份,站在茶楼里扯着嗓子叫卖,咱们太子殿下,缺这五十贯?”
  “这第三嘛......”
  李谟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道:
  “太子殿下自己就要下场科考,那么多人盯着,岂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等事?”
  “诸位都是读圣贤书的,你们说,这合乎情理吗?”
  监生们面面相觑,随即嗡的一声议论起来。
  是啊......
  这一桩桩,哪一件都不合情理!
  “所以。”李谟声音一沉,“这不是泄题。”
  “这是构陷!”
  “有人泄了考题,还要把这盆脏水,泼到太子殿下头上!”
  “好胆!”
  一声怒喝,让所有人都注目而去,只见孔颖达须发皆张道:
  “李大谏说得对!”
  “太子殿下是什么为人,老夫看着他长大,比谁都清楚!他断不会行此龌龊之事!”
  “老夫,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
  孔颖达转向那群监生,厉声道:
  “都听清楚了!从今日起,国子监上下,全力配合李大夫查案!”
  “若让老夫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,传什么‘东宫泄题’的浑话,逐出国子监,永不叙用!”
  监生们齐声应诺:“诺!”
  李谟见状,对着孔颖达拱了拱手:“多谢孔祭酒。”
  舆论这一头,算是按住了。
  接下来,该抓人了。
  ——————
  “瘦脸,左眉有痣,三十来岁,中等身量......”
  国子监一间静室里,一名善丹青的监生提着笔,照着七八名买题监生七嘴八舌的描述,一点一点勾勒出人像。
  改了七八稿之后,七八名监生围着画像,齐齐点头:
  “像!就是他!”
  李谟拿起画像看了看,递给身旁的金吾卫校尉:
  “誊抄百份,张贴四门,全城缉拿。”
  “另外——”
  他转头看向魏征:“魏公,随我去一趟东市茶楼。”
  “那是他卖题的地方,天天去,茶楼的人,不可能没印象。”
  东市,茶楼。
  掌柜的一见金吾卫进门,腿肚子一软,差点没跪下,哆哆嗦嗦把伙计全叫了出来。
  “官、官爷问话,都给我老实回!”
  李谟把画像往柜台上一拍:
  “此人,可来过?”
  掌柜的凑近一看,连连点头:
  “来过!连着来了三天!就坐在最里头的雅座!”
  旁边的伙计也抢着道:
  “小的记得他!出手可阔绰了,打赏都是整贯整贯的!”
  “说话......说话是洛阳那边的官话,还夹着点河东腔!”
  “河东腔?”
  李谟眉梢一挑,和魏征对视了一眼。
  河东。
  太原,可就在河东。
  这线索,怎么长着长着,全往太原王氏身上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