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大唐,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> 第439章 科举怎么弄,这我熟啊
  散朝以后,李谟和魏征刚刚回到门下省谏院。
  还没有坐下,忽然,一个门下省小吏快步走了进来,对着二人说道:
  “李大谏,魏公,宫里来人了。”
  听到这话,二人神色一愣,宫里来人了?
  这不是才刚刚下朝吗?
  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,心中了然。这个时候宫里派人来,想来是为什么要找他们。
  魏征说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  “诺。”
  那名门下省小吏应了一声,转身而去,很快带着季亭英走了进来。
  看到季亭英二人同时站起身,对着他拱了拱手,同时说道:
  “季公公。”
  季亭英对着他们笑了笑,拱手还礼,然后说道:
  “陛下口谕,请二位,还有豆卢尚书、李侍郎,甘露殿议事。”
  李谟和魏征再次对视了一眼。
  刚散朝就叫人,这是有什么事?
  二人没有多问,魏征转头看了一眼李谟说道:
  “僚友,咱们去吧,别让陛下等急了。”
  “好。”
  李谟点了点头,然后和魏征一起,跟在季亭英身后,朝着皇宫方向而去。
  到了承天门的时候,二人看到闻讯赶来的豆卢宽、李百药,与他们一道,跟着季亭英,走向甘露殿。
  殿内,李世民已经换了常服,坐在御案之后。
  “臣等拜见陛下。”
  李谟跟着魏征,还有豆卢宽、李百药一起向坐在龙榻御座上的李世民行了一礼。
  “诸爱卿免礼平身。”
  李世民微微颔首,随即指了指旁边空置的坐垫说道:
  “都坐。”
  “谢陛下。”
  众人再次行礼,然后坐了下来。
  等到他们坐定了以后,李世民看着他们,开门见山道:
  “朕叫你们来,是两件事。”
  “第一件,王贺的案子,三司议罪上来了。”
  他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奏章,随手丢在案角,淡淡道:
  “革职除名,流三千里。”
  殿内几人心头都是一凛。
  速度够快的啊.....李谟心里想着,看来李世民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着令三法司审了,今天早朝只是通知而已。
  豆卢宽和李百药彼此对视了一眼,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  毕竟,王贺在礼部经营了半辈子,一夜之间,不仅丢了官,还落得个流放。
  他们识趣是没有替王贺说话。
  事实上,整个礼部,谁也没替他说话。
  王贺虽然与科举泄题一事无关,可糊名的事,他有责任,阻挠国策,营私舞弊,这个下场,用咎由自取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。
  “第二件事。”
  李世民目光扫过四人,说道:
  “早朝之上,朕把糊名誊录的话,说出去了。”
  “可说出去的话,得有章程接着,这糊名之制,到底应该怎么糊,怎么誊,怎么防人做手脚,今日,就在这定下来。”
  说着,他看向豆卢宽道:
  “豆卢爱卿,你是礼部尚书,你先说。”
  豆卢宽早有准备,躬身道:
  “回陛下,臣以为,可加派金吾卫看守贡院,士子入场之时,严加搜检,凡夹带片纸者,即刻逐出......”
  豆卢宽将早已想好的几条建议,一一奏陈。
  李世民听完,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李谟,问道:
  “李谟,你觉得呢?”
  听到这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李谟身上。
  李谟坐直身子,沉吟了几秒,然后拱手说道:
  “陛下,豆卢尚书说的,是考场外头的规矩,臣要说的,是考场里头的规矩。”
  “哦?”李世民来了兴致,“说来听听。”
  “臣有三条。”
  李谟竖起一根手指,说道:
  “第一,封弥,士子交卷之后,当场裁去卷首的姓名籍贯,编列字号,原卷入柜封存。”
  “这柜子的钥匙,分由两人掌管,只一人的话,不能开启。”
  “再者就是,考官阅卷,只认字号,不认人。”
  李世民思索了片刻,点了点头,认可了他这一条建议。
  李谟竖起第二根手指:
  “第二,誊录,专设誊录所,挑一批书法端正的书吏,用朱笔把士子的卷子誊抄一遍,是为朱卷,考官看的,是朱卷。”
  李世民问道:“为什么要誊抄?”
  李谟解释道:“因为笔迹,所谓人如其字,一个人的字,很容易认得出来。”
  “考官与士子若是相熟,一见字迹,便知是谁的卷子。”
  “誊抄就不一样了,誊抄之后,千人一面,笔迹这道门,就堵死了。”
  说着,李谟语气一顿,然后接着说道:
  “另外,臣以为,还要加一道对读,誊抄完毕,一人捧原卷,一人捧朱卷,逐字对读,防着誊录官故意抄错、抄漏、改动。”
  “誊录官与对读官,临时抽调,事先互不相识,防他们串联。”
  话音甫落,殿内顿时一静。
  豆卢宽和李百药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色。
  糊名堵名字,誊录堵笔迹,对读堵誊录官......
  这一套下来,一环扣一环,几乎把卷子能走的路,全堵死了。
  魏征也不由多看了两眼李谟,这小子竟然能想出这么妙的办法。
  “还有第三条。”
  李谟竖起第三根手指,接着说道:
  “这第三条,臣称之为锁院。”
  “锁院?”
  李世民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  不只是他,在座的众人也都思索着这两个字。
  李谟点了点头说道,“对,就是锁院,何为锁院,说白了就是考官入闱之日,贡院大门落锁。”
  “放榜之前,不许开门。”
  “考官的一日三餐,由人送到门内,但有片纸只字传出传入......”
  李谟语气一顿,说道:
  “以舞弊同罪论处。”
  “什么?!”
  豆卢宽脸色一变,失声道:
  “李谟,你这......考官也是人,锁在里头几十天,这......”
  “豆卢尚书。”
  李谟看着他,笑吟吟道:
  “锁院锁的不是考官,是消息,考官在里头锁着,外头的请托、人情、钱银,才递不进去。”
  “再说了.....”
  他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,说道:
  “今科的主考,是陛下亲点,主考都锁得,旁人有什么锁不得?”
  豆卢宽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  他忽然反应过来,今科的主考,十有八九,就是他这个礼部尚书......
  合着这把锁,是给他预备的?
 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,听着听着,忽然抚掌道:
  “好!”
  “李爱卿所奏的封弥、誊录、锁院三条,朕都准了。”
  说完,他看向了豆卢宽和李百药,“豆卢爱卿,李爱卿,你们礼部照这个章程,即刻去办 缺人缺物,报上来,朕给你们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