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大唐,我靠邪修卷疯百官笔趣阁无弹窗 > 第471章 震惊的豆卢宽和李百药,这不就是科举舞弊吗!
  “望族子弟?”
  魏征眉头一挑,盯着李谟问道:“僚友,此话怎讲?”
  李谟也不绕弯子,从袖中取出那本小册子,摊在案上,推到魏征面前道:
  “魏公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  魏征就着烛火,低头看去。
  只见册子上,密密麻麻记着一行行字:
  太原王氏,破题第二句用“盖闻”,通篇三个“夫”字。
  荥阳郑氏,起手一句“且夫”,篇末连用两个“然则”。
  范阳卢氏,起笔落“是以”,每段收束用“故曰”。
  魏征越看越是心惊,抬起头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  “文诀。”
  李谟竖起一根手指,点了点册子道:“前些时日,我得到消息,望族各家,与相熟的考官,事先约好的暗号。”
  “考官一见暗号,就知道这份卷子是出自谁之手。”
  “如今我大唐实行的科举糊名之制,虽然能够糊住名字,誊录笔迹,使考官不知晓这份考卷出自谁之手,但若是在文章之中着手,就能绕开糊名之制。”
  魏征腾地站起身,脸色涨红,怒声道:
  “望族这帮混账东西!”
  “王贺和王重的前车之鉴,他们竟从中没得到丝毫教训,还敢铤而走险,果真如你所说,那朝廷的新制,就成了摆设!”
  说完,他抓起册子,怒气冲冲朝着门口走去,同时说道:
  “老夫今夜便进宫面圣,请陛下拿人!”
  李谟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一脸严肃道:
  “魏公,你先别去。”
  魏征顿住脚步,回头看着他道:“为何?现在证据确凿,还等什么?!”
  李谟看着他,还是耐心的问道:
  “魏公,我问你,这三份卷子,是谁的?”
  魏征一怔,下意识道:“自然是望族子弟......”
  话说到一半,他冷静了下来。
  对啊。
  这三份,都是誊录出来的朱卷。
  姓名籍贯早就裁去封存,案上摆着的,只有字号,没有人名。
  李谟见他回过味来,接着道:
  “此刻进宫,陛下若是问起,是哪家的子弟,哪一份卷子,咱们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”
  魏征说道:“这还不简单吗,让陛下把原卷拿出来,一看便知。”
  李谟耐心说道:“陛下这会都睡了,现在去找陛下,无疑是惊扰圣驾,要我说,咱们应该先收集证据,然后再找人从旁作证,等到明日一早,再去找陛下,到时候,陛下一看,直接下决断就行。”
  魏征闻言微微颔首,缓缓坐了回去,沉吟片刻,问道:
  “你说得对,现在东西都在这,不用陛下操心,咱们这些当臣子的把证据收集起来,让他做决断就行。”
  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  李谟笑吟吟道:“简单,调取原卷。”
  魏征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眉道:
  “可原卷封在糊名房的柜子里,照你定下的规矩,钥匙两人分管,缺一不可开。”
  “这三更半夜调卷,动静可不小。”
  李谟摆了摆手道:“动静大怕什么,我现在是礼部郎中,陛下叫我负责科举一事,我就有权这样做。”
  说完,他转头对着门外喊道:
  “来人!”
  值守的书吏应声而入,躬身道:“李大谏有何吩咐?”
  李谟吩咐道:
  “去,请豆卢尚书和李侍郎过来一趟。”
  “另外,再叫管钥匙的两位当值,把这三份朱卷的字号抄下来,照号提取原卷。”
  “诺。”
  书吏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而去。
  ——————
  约莫半个时辰后,豆卢宽和李百药披着外袍,睡眼惺忪地赶了过来。
  今夜轮到他们二人在国子监留宿,方才睡得正香,便被书吏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
  李百药一路走一路打哈欠,小声嘀咕道:
  “这三更半夜的,调什么原卷啊......”
  豆卢宽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少说两句,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  二人进了糊名房,只见李谟和魏征已经等在那里,案上摆着三份朱卷。
  豆卢宽心头一紧,连忙拱手道:
  “李大谏,魏公,这么晚了,出什么事了?”
  李谟笑吟吟道: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  “就是这三份卷子,有些蹊跷,要调出原卷,得对一对。”
  蹊跷?
  豆卢宽心里咯噔一下。
  今科这个“蹊跷”,他可是听怕了。
  上一回蹊跷,王贺流了三千里。
  这一回蹊跷,又不知道轮到谁......
  他不敢多问,转头对着管钥匙的二人道:
  “愣着干什么?开柜!”
  “诺。”
  两名管钥官上前,一人一把钥匙,当着众人的面开了铜柜,抬出封存的原卷。
  众人照着字号,一份一份翻找。
  不多时,三份原卷,摆上了案头。
  李谟拿起第一份,对着烛火,缓缓揭开卷首糊名的纸条。
  烛光之下,姓名籍贯,清清楚楚:
  当看到太原王绪几个字,魏征神色凝重起来,还真是望族子弟。
  李谟又揭开第二份。
  上面写着荥阳郑俨几个字。
  第三份试卷之上,写着范阳卢朗。
  李谟抬头看向豆卢宽和李百药,对着他们招了招手,说道:“豆卢尚书,李侍郎,你们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  说着,等到他们上前以后,李谟将试卷上用字重复的地方指给他们看。
  豆卢宽和李百药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大变。
  如果只是一份试卷上多出这几个字眼,只能说明,这个考生行文就是如此。
  可是三份试卷都是如此,而且还都被考官举荐出来,那问题可就大了。
  李谟看着他们的神色,不动声色,放下原卷,又取过考官名册,翻到画了圈的那几处,推到魏征面前道:
  “魏公再看这个。”
  “独荐王绪这份卷子的,是国子监博士卫临玉,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,底下人说,此人与太原王氏,是世交。”
  “还有独荐郑俨的卷子,是礼部员外郎裴季舒,荥阳郑氏的女婿。”
  “至于卢朗这份......”
  李谟点了点名册上的第三个圈,说道:
  “弘文馆直学士上官明,跟范阳卢氏,是儿女亲家。”
  魏征捧着名册,对着三份原卷,一条一条看下去,脸色越发铁青。
  豆卢宽和李百药在旁边看着,手抖得厉害。
  许久,李百药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这是什么?”
  豆卢宽声音也颤抖道:“这他娘的还能是什么?这是科举舞弊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