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大唐,我靠邪修卷疯百官全文免费阅读 > 第407章 李勣的震撼,这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
  李谟在李震和李思文同情的目光中,跟在李勣身后,朝着堂屋方向而去。
  兄弟俩站在原地,看着李谟的背影,李思文用手肘碰了碰李震,小声说道:
  “大哥,你说,咱爹能同意吗?”
  李震翻了个白眼,说道:
  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  “那可是掉脑袋的事!以咱爹的脾气,估计听完二弟说的话,能把他扇得飞起来。”
  李思文顿时担忧起来:
  “那、那二哥要是被咱爹打了怎么办?”
  “我可不想二哥被咱爹打。”
  李震瞅了他一眼道:
  “比喻,懂吗?我刚才只是比喻。”
  “咱们在这儿等着就是,我想,以二弟的才智,就算说服不了咱爹,也不至于挨打。”
  听到这话,李思文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  堂屋之中。
  李勣率先迈步走了进去,在主座的坐垫上坐下,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李谟,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坐垫:
  “坐下说。”
  李谟依言坐了下来。
  李勣等他坐定,方才开口问道:
  “老大和老三,是怎么回事?”
  李谟沉吟着说道:“他们不是好好的吗?”
  “好好的?”
  李勣呵笑了一声:“好个屁!”
  “这一路回来,老夫看他俩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,他们两个是什么德行,老夫比谁都清楚。”
  “心里要是没搁事,不可能是那副样子。”
  李勣盯着他道:
  “是你自己说,还是老夫,直接去问他们两个?”
  李谟闻言,反问道:
  “听爹这意思,好像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?”
  李勣瞅着他,慢悠悠地说道:
  “你是他们的兄弟,他们那副表情,在脸上挂了一路,你能不上心?”
  “你要是真不知道,方才一进门,你就会问老夫‘他们怎么了’。”
  “可你不问,你不问,就说明你知道。”
  李勣身体微微前倾,眯起眼眸盯着他说道:
  “甚至有可能,他们这般心神不宁,就是因你而起。”
  李谟:“......”
  猜得这么准吗......
  都说知子莫若父,李勣倒好,不光知子,连推理都会了。
  李勣问道: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李谟轻咳了一声:
  “是这样......我让大哥,还有三弟,帮我一个忙。”
  李勣问道:“什么忙?”
  李谟道:“小忙。”
  “小忙?”
  李勣盯着他道:“不是什么小忙吧?”
  “真要是小忙,他们两个能愁成那样?老大什么性子,你不知道?刀架脖子上都不带皱眉的,能让他愁成苦瓜脸的忙?”
  李勣冷笑一声:“你管这叫小忙?”
  李谟见瞒不过去,索性坐直了身子,说道:
  “爹,那我说了,您答应我,别激动。”
  李勣抱着手臂:“你说。”
  李谟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几个字:
  “我打算,泄露科举考题。”
  堂屋里,骤然一静。
  李勣抱着手臂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  三息之后,他默默地站起身,走到堂屋门口,把两扇门,轻轻合上了。
  然后,他走回来,重新坐下,压着嗓子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  “你再说一遍?”
  “你要泄什么?!”
  李谟重复道:“泄露科举考题。”
  李勣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  他李勣这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  千军万马里杀进杀出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  可他这个二儿子,张口就要泄露科举考题!
  “你知不知道,这是什么罪?”
  李勣压着声音,带着几分怒意道:
  “泄了考题,科举必废,陛下必怒,彻查下来,捉住了就是掉脑袋的罪!”
  “老大老三,就是听了这个,才一路哭丧着脸回来的?”
  李谟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  “嗯?!”
  李勣气笑了:“你还嗯!”
  “老夫问你,太子知道吗?”
  李谟道:“就是太子殿下同意的。”
  李勣:“......”
  连太子都拉下水了.....李勣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盯着他问道:
  “给老夫一个理由。”
  “你小子做事,向来无利不起早。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这个,图什么?”
  李谟闻言,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,当即正色道:
  “爹,我先问您一句。”
  “糊名之法,是我提的,陛下已经恩准了,可礼部拖着不办,王贺当面发难,这背后是谁,您知道吗?”
  李勣眯起眼眸:“五姓七望?”
  “对,王贺出身太原王氏。”
  李谟点头,然后接着说道:
  “魏公跟我说了,他们不敢抗旨,但他们敢对付我。”
  “只要把我打倒了,往后满朝上下,再没人敢提糊名两个字。”
  “爹,他们已经把刀,架在我脖子上了,我要是不先动手,倒下的,就是我。”
  李勣闻言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。
  五姓七望。
  又是五姓七望......
  崔干当初放话,要跟他们李家打到底。
  兵部那三个崔家出身的武官,明里暗里,给他使了多少绊子?
  如今,轮到太原王氏......
  他们李家跟五姓七望之间,早就没了转圜的余地。
 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  李谟看着他的神色,继续加码:
  “再说,爹,您想想,科举泄题,考题废弛,这罪责,最后会落在谁头上?”
  李勣瞳孔微缩:“王贺?”
  他不相信李谟会担责。
  要是这样,李谟就不可能会这么干。
  “不错。”
  李谟点头道:“科举由礼部操办,王贺是主持科考的礼部郎中,考题从他礼部漏出去,他难辞其咎!”
  “王贺一倒,太原王氏在礼部折一条臂膀,糊名之法,再没人拦得住。”
  “所以,这是一箭双雕。”
  李勣沉默了。
  他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,接着一下。
  堂屋里,静得可怕。
  半晌,李勣抬起头,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
  “考题在宫里,你怎么拿到手?”
  李谟笑道:“爹,谁告诉您,我要泄露的,是真考题了?”
  李勣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了过来,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着李谟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  假考题!?
  是啊,泄露出去的,根本不需要是真题!
  只要市面上流传出一份“科举考题”,闹得满城风雨,朝廷就必须彻查,科举就必须叫停。
  而这份假题从哪儿来,谁传出去的,才是查案的重点。
  到时候,所有的线索,都会指向礼部,指向王贺。
  这叫什么?
  无中生有,借刀杀人!
  李勣看着自家二儿子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  “爹?爹?”
  李谟的手,在李勣眼前晃了晃。
  李勣回过神来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
  “此事,容为父想想。”
  李谟也不催,端起旁边案上的茶水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  他知道,爹说“想想”,其实,就是成了。
  堂屋外,院子里。
  李震和李思文蹲在廊下,竖着耳朵往堂屋方向听。
  “大哥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李思文小声问道。
  李震也纳闷:“是啊,按理说,这会儿爹该发火了才对......”
  正说着,堂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  兄弟俩腾地站起来,齐刷刷看了过去。
  只见李勣和李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  李谟面色如常,甚至,还带着笑。
  李勣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  李震和李思文对视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:
  这......是成了,还是没成?
  李震忍不住迎了上去,小心翼翼地问道:
  “爹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