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徐有才也竖起耳朵,策马来到郑文奇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李谟,等着他的下文。
李谟沉吟了两秒,然后说道:
“郑尚书,如果我说我今天是把这些钱带到西市里边,让西市的百姓围观,你相信吗?”
郑文奇闻言,神色一怔,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,并没有回应他,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徐有才,问道:
“徐侍郎,你相信吗?”
“这......”
徐有才露出了迟疑之色。
这种荒唐的理由,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?
就把这些钱带到西市,让百姓看一看,这不是闲的吗?
在李谟、李震、李思文和郑文奇的注视下,徐有才知晓自已必须说点什么,便在心中酝酿了一下措辞,然后说道:
“下官觉得,李谟这样做,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。”
郑文奇无语地看着他,说道:“问你相不相信,你说这个干什么?”
徐有才干笑了一声。
李谟也笑了笑,看着徐有才问道:
“徐侍郎说用四个字来形容,这四个字该不会是‘招摇过市’吧?”
徐有才看着他说道:“到底是李大谏,一语中的。”
郑文奇看着李谟问道:
“徐侍郎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,你这样做确实有些招摇过市。”
“你要么少带点钱,或者干脆就别带了。”
“我叫人把牛车都拉回去,就咱们几个去,你看如何?”
李谟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行,若是这样的话,那今天就不用去西市。”
郑文奇拧着眉头道:“你非得带这些钱箱,还有这么多牛车去啊?”
李谟点点头说道: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西市的百姓,看到我手里有这么多钱。”
郑文奇上下打量着李谟,见他神色坚定,知道自已说什么也没有用,便摆了摆手说道:
“好吧,就依你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就走吧。”
李谟一笑,不再多说,转头投给李震和李思文一个眼神。
李震和李思文心领神会,当即赶着他们乘坐的那辆牛车朝着西市而去。
身后的一众户部小吏们看到徐有才、郑文奇骑着马匹,坐在牛车上的李谟等人缓缓前行,纷纷赶着牛车紧随其后。
务本坊距离西市并不算远。
毕竟,二者都在长安县内。
没过多久,众人便来到了西市门口。
他们刚一出现,便引起西市外的百姓一阵侧目。
看着一辆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牛车,百姓们属实被惊讶到了。
更让他们惊讶的是,牛车旁边有两个骑在马背上的身影,那两个人竟然都穿着官袍。
如果穿官袍也就罢了,偏偏他们的官袍颜色,一个是紫色,一个是红色。
紫色官袍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宰相之身。
能跟在紫色官袍旁边,且还穿着红袍,显然这位是二把手。
一时间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们看到没有?那坐在马背上的,官阶品级看起来很大啊。”
“能不大吗?你看都穿上紫袍了,知道什么叫红的发紫吗?这都不是红的发紫,这是真的紫。”
“嘶......这人得多大的官啊?”
“肯定来头不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