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才当即凑到郑文奇跟前,小声说道:
“郑尚书,西市令来了!”
郑文奇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中年男人,对方略显瘦削,年龄在四十来岁上下。
就在此时,身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:
“这个西市令,叫什么名字?”
郑文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,吓得浑身一哆嗦,转头看去,只见李谟的面庞,快要贴到他耳边了,睁大眼睛道:
“你干什么?”
李谟看着他道:“我问你呢啊。”
郑文奇没好气道:“有这么问的吗?”
“你怎么跟个鬼一样,突然凑过来?”
李谟奇怪道:“你没听到我脚步声?”
这么吵的地方,什么脚步声能听得见......郑文奇嘴角抽搐了几下。
李谟见他不吭声,便用下巴努了努就快走到他们身边的西市令,问道:
“郑尚书,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,这人叫什么名字?”
郑文奇说道:“此人叫瞿贤。”
“去年才当上的西市令。”
李谟哦了一声,问道:“西市令这个官,也不大啊,郑尚书这么高的地位,竟然还知道他。”
郑文奇瞅了他一眼,说道:“西市令的官职,是不大,但是,跟我户部,那可是紧密相关。”
“这倒也是......”
李谟露出恍然之色。
就在此时,西市令已经喘着气来到他们面前,对着郑文奇和徐有才拱了拱手,行礼道:
“西市令瞿贤,见过郑尚书,徐侍郎。”
郑文奇淡淡一笑,说道:“瞿市令,有些时日没见了。”
瞿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跟着笑道:“是有一些时日了,郑尚书近来可好?”
“挺好。”
郑文奇简洁说完,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李谟,对他介绍道:
“瞿市令,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谏议大夫,李谟。”
瞿贤惊讶看着李谟,“原来是李大谏,久闻大名,今日一见,李大谏果然不凡,幸会幸会。”
李谟笑着拱手回礼道:“刚刚我听郑尚书还说起你,听得我敬佩不已。”
“不敢当不敢当。”
瞿贤一笑,然后看着三人,好奇问道:
“不知郑尚书,徐侍郎,李大谏您三位来西市,是有何公干?”
郑文奇指了指李谟,“你问他。”
瞿贤当即将目光放在了李谟身上。
李谟沉吟道:“我此番和郑尚书,徐侍郎过来,是为了买东西。”
瞿贤一怔,“啊?买东西?”
他看了看郑文奇,又看了看徐有才,心中一阵纳罕,这么大阵仗,户部尚书跟侍郎都惊动了,要买什么东西啊这是.....
正当他心里犯嘀咕之际,李谟又摊开手掌,指着身后的一辆辆牛车,说道:
“你看,我们把牛车都带来了。”
听到这话,瞿贤下意识顺着他手掌所指的方向望去,便看到一辆辆牛车,排着长龙,一眼望不到尽头,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,道:
“这么多牛车?”
这得几十辆吧......
紧跟着,瞿贤便看到放置在牛车上满满当当的箱子,不由抬起手,指着牛车上的箱子,问道:
“李大谏,牛车上的箱子是什么?”
李谟道:“钱箱。”
“钱箱?”
瞿贤瞬间睁大了眼睛,“都是钱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