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霆渊回国的那天，北城下了第一场雪。
黑色直升机降落在别墅顶楼的停机坪，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雪花乱舞。男人从机舱走出，黑色大衣衣摆翻飞，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。
苏晚卿站在三楼卧室的窗前，看着那个身影走进别墅。
这十天，他音信全无。而她被困在这栋房子里，除了每日固定时间的放风——其实也只是从主楼走到花园，再被带回——再无任何与外界接触的机会。
脚踝上的电子脚环在暖气充足的室内显得格外冰冷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稳有力，是墨霆渊独有的节奏。他没有敲门，直接推门而入，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。
“过来。”他站在门口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苏晚卿转身，没动。
墨霆渊皱眉，大步走来，一把将她拉入怀中。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雪与烟草的味道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“让我看看，”他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，“这十天，有没有听话。”
苏晚卿被迫直视他的眼睛。那双深邃的黑眸里，有疲惫，有审视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她反问。
墨霆渊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，从苍白的肤色到眼下淡淡的青黑，再到微微干裂的嘴唇。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瓣，力道不轻。
“李姐说你吃得很少。”他陈述事实。
“没胃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卿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讽刺：“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，会有好胃口吗？”
墨霆渊眼神一暗，猛地将她打横抱起，走向浴室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苏晚卿挣扎。
“让你清醒一下。”他将她放进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，连人带衣服一起浸入水中。
温水瞬间浸透衣物，苏晚卿呛了一口水，狼狈地浮出水面。墨霆渊单膝跪在浴缸边，伸手解开她湿透的上衣纽扣。
“我自己来！”她抓住他的手。
“放手。”他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苏晚卿咬唇，松开手。她知道反抗没有用，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掌控欲。
衣物被一件件剥离，扔在瓷砖地上。墨霆渊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，在那些旧伤新痕上停留片刻，最后定格在她脚踝的电子脚环上。
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衬得她脚踝愈发纤细脆弱。
“习惯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如果我说不习惯，你会解开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干脆，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，开始为她清洗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，但也并不粗暴。苏晚卿僵着身体，任由他的手掌划过肌肤。这样的亲密，经过三个月，她依旧无法适应。
“我下周要去欧洲。”墨霆渊突然开口。
苏晚卿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去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他抬起她的脚，仔细清洗脚踝周围，“林伯会负责你的起居，安保会升级。别想逃跑，苏晚卿。”
最后那句话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我还能逃到哪里去？”她自嘲，“脚上有这个，就算跑了也会被抓回来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墨霆渊将她从水里抱出来，用浴巾裹住，“这三天，乖乖待着。等我回来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抱着她走回卧室，放在床上，亲自为她吹干头发。吹风机嗡嗡作响，温热的风拂过头皮，苏晚卿闭上眼睛。
如果忽略囚禁的事实，此刻的场景像极了一对亲密恋人。
但真相是，他是掠夺者，她是俘虏。
“秦雨柔来过。”她突然说。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
墨霆渊关掉开关，拔掉电源，动作不疾不徐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苏晚卿抬眼看他，“你从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墨霆渊俯身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，“那桩婚约是家族定的，我会解除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从欧洲回来。”
苏晚卿不信。秦家也是顶级豪门，婚约岂是说解除就能解除的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墨霆渊看出她的怀疑，捏住她的下巴，“苏晚卿，我墨霆渊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想扔掉的东西，也没人能逼我留着。”
包括婚姻，包括人。
“所以我是你想要的东西？”她问。
墨霆渊沉默了几秒，低头吻住她的唇。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，不容拒绝地深入。
苏晚卿没有回应，也没有反抗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
许久，墨霆渊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微乱：“你不是东西，苏晚卿。你是我的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苏晚卿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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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墨霆渊在书房召见了林伯和刘副管家。
书房的气氛凝重如铁。墨霆渊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那声音不大，却让站着的两人心头直跳。
“欧洲的行程已经确认，周三出发，周六回来。”墨霆渊开口，“这三天，别墅的安保由刘副管家代管。”
刘副管家连忙点头：“墨先生放心，我一定不负所托。”
墨霆渊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我要你记住三件事。第一，苏小姐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主楼和花园，不得踏出别墅大门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，她的电子脚环有自动报警系统，一旦异常，我的手机和安保中心会同时收到警报。你要做的是第一时间确认她的位置，控制局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，”墨霆渊站起身，走到刘副管家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不在期间，任何人不得探访苏小姐。包括秦雨柔。”
刘副管家心头一紧，强作镇定：“秦小姐那边若问起...”
“就说这是我的命令。”墨霆渊转身走向酒柜，倒了杯威士忌，“林伯，你负责苏小姐的起居。她最近食欲不振，让营养师重新调整食谱。”
林伯恭敬应下：“是，先生。”
“都下去吧。”
两人退出书房，刘副管家后背已经湿透。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，锁上门，这才敢大口喘气。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：
“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计划有变。——秦”
刘副管家盯着那行字，手指颤抖。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，但儿子的命捏在秦雨柔手里，他没有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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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别墅的安防系统进入夜间模式，红外线感应器全部启动，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轮值。墨霆渊站在主卧的阳台上，看着花园里巡逻的保镖。
苏晚卿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却一页都没翻。
“过来。”墨霆渊回头。
她放下书，赤脚走过去。墨霆渊将她揽入怀中，用大衣裹住她单薄的身体。雪还在下，落在两人肩头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
墨霆渊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许久才开口：“苏晚卿，等我从欧洲回来，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。你可以去上学，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，只要...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苏晚卿身体一僵。
这是承诺吗？还是另一个陷阱？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墨霆渊没有回答，只是收紧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。
为什么是她？
他也不知道。
那场拍卖会上，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当她抬起那双淬着绝望与倔强的眼睛看向台下时，他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。
十八岁的少女，美得不似凡人，眼里却有着看透世事的沧桑。那种矛盾的美感，像毒药一样渗入他的血液。
他要她，不惜一切代价。
但他也知道，她恨他。每一次占有，每一次囚禁，都在加深那份恨意。可他停不下来，就像上了瘾，明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