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哥华,卡伦家族总部大楼。
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雷蒙德·卡伦坐在轮椅上,看着手中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枚戒指的特写,银色戒圈,祖母绿宝石,刻着凤凰图案的徽记。
“林家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站在一旁的杰克低声汇报:“查清楚了,这女孩叫苏晚卿,十八岁,中国北城苏氏集团的嫡女。母亲林晚晴是苏氏联合创始人,八年前车祸身亡。父亲苏振雄很快娶了秘书柳玉茹,而柳玉茹的一双儿女,其实是苏振雄的私生子。”
雷蒙德抬眼:“继续。”
“苏晚卿在苏家处境艰难,但她很聪明,暗中学会了八国语言、钢琴、舞蹈,还调查母亲车祸真相。三个月前,在十八岁成年礼上,被继姐苏曼妮迷晕,卖到了地下拍卖会。”
“买主是墨霆渊。”
雷蒙德手指轻叩轮椅扶手:“墨家那个小子啊...我见过他一次,是个狠角色。后来呢?”
“墨霆渊把她囚禁在私人别墅,强制占有了她。苏晚卿三次逃跑失败,最后一次,墨霆渊出差,他的未婚妻秦雨柔买通守卫,把苏晚卿绑走,打算卖到南美奴隶市场。”
“但货轮在公海遭遇海盗,苏晚卿跳海逃生,身中一枪,漂流到温哥华海岸。我们的人发现她时,秦家的杀手正在追杀她。”
雷蒙德沉默良久,才开口:“所以,她是林晚晴的女儿。”
“是。需要联系墨霆渊吗?他悬赏十亿美金找她。”
“不。”雷蒙德摇头,“先别告诉他。我要先见见这女孩。”
他转动轮椅,看向窗外。温哥华的天空蔚蓝如洗,阳光明媚,但他眼中却有一丝阴霾。
林晚晴。
那个二十年前,他在香港遇到的中国女人。
聪明,美丽,坚韧,像一朵在风雨中盛放的白玉兰。他们曾有过一段短暂的缘分,但她是已婚之妇,他也有自己的责任,最终只能相忘于江湖。
后来听说她嫁给了合作伙伴苏振雄,夫妻白手起家,创下商业帝国。他为她高兴,但也有些遗憾——如果当年他再勇敢一点,也许...
但人生没有如果。
林晚晴车祸身亡的消息传来时,他正在处理家族内乱。等稳定下来,想去中国看看她的女儿,却又被各种事务耽搁。
没想到八年后,她的女儿以这样的方式,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她伤得重吗?”雷蒙德问。
“枪伤感染,高烧,失血过多,但命保住了。”杰克说,“医生说她身体素质很好,求生意志极强,否则撑不到现在。”
“像她母亲。”雷蒙德轻声说,“林晚晴也是那样,看着温柔,骨子里比谁都倔强。”
他转动轮椅: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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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,苏晚卿正在复健。
虽然只躺了五天,但肌肉已经有些萎缩。她在护士的搀扶下,慢慢在走廊里走动。每走一步,伤口都隐隐作痛,但她咬着牙坚持。
走廊尽头,电梯门开了。
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被推出来。他大约五十岁,头发灰白,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,气场强大。
苏晚卿停下脚步,与他对视。
不需要介绍,她就知道这是谁——雷蒙德·卡伦,加拿大黑道教父,北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
“苏晚卿。”雷蒙德先开口,用的是中文,虽然有些口音,但很流利。
“卡伦先生。”苏晚卿点头致意。
雷蒙德打量着她。十八岁的女孩,脸色苍白,身形单薄,但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她的容貌继承了林晚晴的七分,但比母亲多了几分冷冽。
“像,真像。”他感叹,“你和你母亲年轻时,一模一样。”
苏晚卿一愣:“您认识我母亲?”
“二十年前,在香港。”雷蒙德示意护士推他进病房,“进来说吧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雷蒙德让护士出去,关上门。
“我和你母亲,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的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那时我刚接手卡伦家族,去香港谈生意。她是翻译,聪明,美丽,英语流利,还能说一口地道的法语。”
苏晚卿静静听着。
“我们聊了很久,从商业到艺术,从东方哲学到西方文学。她很特别,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。”雷蒙德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,“但她是已婚之妇,我也有未婚妻。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回了中国,我回了加拿大。我们通过几次信,但渐渐就断了联系。”雷蒙德看着她,“再听到她的消息,是她车祸身亡。我想去中国看看你,但那时家族内乱,我中了枪,瘫痪了三年。”
他拍了拍轮椅:“等我能站起来时,已经过去太久了。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和我有交集,没想到...”
“没想到我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您面前。”苏晚卿接话。
雷蒙德笑了:“是的。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。”
他正色道:“苏晚卿,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联系墨霆渊,让他来接你。以他对你的执着,应该会好好待你。”
苏晚卿摇头:“我不要。”
“第二,”雷蒙德继续说,“留在我身边。我收你为养女,教你黑道生存法则,商业运作,格斗射击,所有能让你变强的本事。但这条路很苦,很危险,你可能会死。”
苏晚卿毫不犹豫:“我选第二条。”
雷蒙德挑眉:“为什么?墨霆渊虽然偏执,但至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要安稳。”苏晚卿握紧拳头,“我要变强。强到可以报仇,可以夺回属于我母亲的一切,可以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她的眼神燃烧着仇恨的火焰:“墨霆渊囚禁我,苏家背叛我,秦雨柔想让我生不如死。如果我选择安稳,就等于向命运低头。”
“我母亲说过,林家的女儿,永不低头。”
雷蒙德看着她,许久,大笑起来:“好!不愧是林晚晴的女儿!”
他伸出手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雷蒙德·卡伦的养女。我会给你新的身份,新的名字,教你一切。但你要记住,这条路没有回头。一旦踏上,就是刀山火海。”
苏晚卿握住他的手:“我不怕。”
“很好。”雷蒙德点头,“你的新名字,叫‘夜卿’。黑夜的夜,林晚晴的卿。在黑暗中重生,在夜色中绽放。”
夜卿。
苏晚卿默念这个名字。从今天起,苏晚卿已经死了。活着的,是夜卿,是卡伦家族的养女,是未来将要席卷北美的黑道女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雷蒙德说,“墨霆渊还在找你。悬赏已经涨到二十亿美金。你要做好准备,他迟早会找到这里。”
苏晚卿眼神一冷:“那就让他找。等他找到时,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苏晚卿了。”
“有志气。”雷蒙德满意地点头,“但记住,仇恨可以让你变强,也可以毁了你。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雷蒙德转动轮椅,准备离开。到门口时,他回头:“你母亲那枚戒指,收好。那是林家的信物,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...”
“我见过。”雷蒙德微笑,“二十年前,你母亲戴着它,在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中,美得像一幅画。”
“我想您找个人,按照这个戒指,重新仿制一个,把仿制的戒指寄给墨霆渊,让他最好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您了!”
门关上了。
苏晚卿走到窗前,看着手中的戒指。阳光透过宝石,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妈妈,你看到了吗?
我没有低头。
我会变强,强到可以保护自己,保护你留下的一切。
墨霆渊,你等着。
下一次见面,我不会再是那只被困在你掌心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