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课之后第三天，墨霆渊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发件人是一个匿名账号，内容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今晚八点，线上对决。规则你定。”
墨霆渊看着那行字，唇角微微扬起。
苏念霆。
他回复：“好。”
晚上八点整，墨霆渊准时进入那个指定的虚拟对战室。
这是一个高度加密的网络空间，由苏念霆搭建，四周是流动的数据墙，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对战界面。界面上显示着三个挑战项目——
第一项：防火墙突破。
第二项：数据溯源。
第三项：漏洞攻防。
墨霆渊扫了一眼规则，手指搭上键盘。
“开始吧。”
第一项，防火墙突破。
目标是一道由顶级安全公司设计的军用级防火墙，需要在十分钟内找到漏洞并突破。
墨霆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，代码如流水般倾泻。他专注地盯着屏幕，眉眼间是久违的锐利。
七分四十二秒。
防火墙被突破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对方也完成了突破。
七分三十八秒。
比他快四秒。
墨霆渊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第二项，数据溯源。
目标是一份经过多层跳板加密的伪装数据，需要追溯回原始发送者。
这一次，墨霆渊用了九分十五秒。
对方用了九分二十二秒。
他领先七秒。
第三项，漏洞攻防。
双方同时攻击一个系统，同时防守自己的端口。
这一局，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代码如暴雨般倾泻，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墨霆渊能感觉到，对方的进攻刁钻而凌厉，防守滴水不漏，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五岁孩子之手。
四十三分钟后，系统判定——
平局。
对战结束。
虚拟对战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然后，苏念霆的语音接通。
“你很厉害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平静，但墨霆渊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认可，“比我想象的厉害。”
墨霆渊靠在椅背上，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你也很厉害。五岁能有这种水平，我做不到。”
苏念霆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入侵过你的系统很多次。你每次都能发现，但从不阻止。为什么？”
墨霆渊微微一怔。
原来他知道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了解我。”他说，“让你自己判断，我值不值得。”
苏念霆又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：“你救妈咪那次，受伤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疼吗？”
墨霆渊的心口微微一紧。
这个孩子，在关心他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，“能保护你们妈咪，受点伤算什么。”
苏念霆没有说话，但墨霆渊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“下周。”苏念霆突然说，“妈咪要去临市谈一笔生意，苏家那边可能会有动作。你……注意一下。”
墨霆渊的眸光一凝。
这是提醒。
也是信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苏念霆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，“我是为了妈咪。”
语音挂断。
墨霆渊坐在黑暗中，看着屏幕上渐渐消散的数据流，久久没有动。
他的儿子，在帮他。
不是因为接受了他，而是因为爱他们的妈妈。
这两个孩子，比他想像的更懂事，也更让人心疼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助理的号码。
“查一下，苏家最近在接触哪些黑道势力。还有，安排几个人，盯着苏晚卿下周的行程。”
助理应下，又问：“墨总，您这是……”
墨霆渊没有解释，只是说：“照做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走到窗前。
对面，云玺台的顶层还亮着灯。
他知道，那两个孩子，一个在练琴，一个在捣鼓他的电脑。而那个女人，也许正在处理工作，也许正在看着窗外发呆。
他会保护好他们的。
用命。
与此同时，云玺台苏念霆的房间里。
苏念霆关掉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苏慕卿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。
“哥哥，喝牛奶。”
苏念霆接过牛奶，喝了一口。
苏慕卿爬上他的床，挨着他坐下。
“哥哥，你和爸爸比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赢了？”
“平局。”
苏慕卿眨眨眼：“那是谁厉害？”
苏念霆想了想：“他厉害。”
苏慕卿笑了：“那哥哥认可爸爸了？”
苏念霆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他……还行。”
苏慕卿笑得更开心了，凑过去搂住哥哥的脖子。
“太好了！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妈咪那边……”
苏念霆放下牛奶杯，调出一块投影屏幕。
屏幕上，是下周妈咪的行程安排，以及苏家最近的动作。
“接下来，”他说，“让他证明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