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承人测试结束后，墨霆渊做了一个决定：让苏念霆开始接触帝国的黑道事务。
苏晚卿一开始是反对的。她认为苏念霆还太小，不应该过早接触那些黑暗的东西。但墨霆渊说服了她。
“他迟早要面对的。”墨霆渊说，“与其等他长大了措手不及，不如现在就让他慢慢了解。而且，念霆的性格沉稳冷静，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成熟。他能承受得了。”
苏晚卿沉默了良久，最终同意了。
但她提出了一个条件：苏念霆接触黑道事务时，必须有墨霆渊亲自陪同。墨霆渊答应了。
于是，苏念霆开始了他的“黑道实习”。
第一天，墨霆渊带他去见了亚洲板块的几个核心成员。
地点在纽约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。餐馆外面看着普通，里面却别有洞天——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赌场，是墨氏集团在北美的重要据点。
苏念霆穿着一身定制的小西装，跟在墨霆渊身后，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赌场。
赌场里的手下们看到这一幕，全都愣住了。
墨爷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赌场？这孩子是谁？
“我儿子。”墨霆渊淡淡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他会开始接触帝国的事务。你们对他，要像对我一样。”
手下们面面相觑，然后齐声应道：“是，墨爷！”
苏念霆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，然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还带着奶气，但语气却冷得像冰。
“你们谁是赌场的负责人？”
一个中年男人上前一步：“是我，小少爷。”
“上个月的流水，为什么比前一个月少了百分之十二？”
中年男人愣住了。他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问出这种问题。
“这……小少爷，上个月是淡季……”
“淡季？”苏念霆打断他，“我查了过去三年同期的数据，上个月的流水应该是全年最高的。你在撒谎。”
中年男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墨霆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没有插话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苏念霆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流水的差额，去哪了？”
中年男人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小少爷饶命！我、我挪了一部分流水去填期货的亏损……我以为能赚回来……”
苏念霆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墨氏集团的规矩，挪用公款者，怎么处置？”
墨霆渊的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斩一只手。”
中年男人浑身颤抖，连连磕头：“墨爷饶命！小少爷饶命！”
苏念霆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看向墨霆渊：“爹地，他是初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留他一只手。”苏念霆说，“但必须加倍偿还挪用的款项，并降职三级。”
中年男人如蒙大赦，拼命磕头：“谢谢小少爷！谢谢小少爷！”
墨霆渊看着儿子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有原则，但不嗜杀。有手腕，但也留有余地。
他的儿子，比他在这个年纪时，还要出色。
第二天，墨霆渊带苏念霆去处理了一桩帮派冲突。
北美板块的两个小帮派因为地盘纠纷打了起来，死了几个人。按照帝国的规矩，这种事应该由北美负责人林薇处理，但墨霆渊特意带苏念霆来，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看黑道的真实面目。
谈判地点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。
两个帮派的头目各带了十几个人，剑拔弩张，气氛紧张得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墨霆渊带着苏念霆走进仓库时，两边的人同时安静了下来。
墨爷亲自来了？
而且，还带了个孩子？
“坐。”墨霆渊只说了一个字。
所有人乖乖坐下。
墨霆渊在主位上坐下，苏念霆站在他身边。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，然后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。
“谁先动的手？”
一个帮派头目硬着头皮说：“墨爷，是他们先越界的——”
“我问的是，谁先动的手。”墨霆渊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那个头目咽了口唾沫：“是……是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抢了我们的生意……”
“抢生意就可以杀人？”墨霆渊打断他，“帝国的规矩，帮派纠纷，先报板块负责人裁决。谁给你们的权力私下动手？”
两个头目都不敢说话了。
墨霆渊看向苏念霆：“念霆，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五岁的孩子身上。
苏念霆没有慌张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先动手的一方，交出凶手，按帝国法律处置。地盘纠纷，双方各退一步，划出缓冲区，由帝国直接管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另外，双方各罚款一百万美金，作为死伤者的抚恤金。”
墨霆渊点点头，然后看向两个头目：“听到了？”
“听、听到了。”
“那就照做。”
“是，墨爷！”
从仓库里出来，苏念霆一直沉默着。
墨霆渊问他：“害怕吗？”
苏念霆摇了摇头：“不怕。”
“那在想什么？”
苏念霆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墨霆渊：“爹地，帝国为什么要留着这些小帮派？直接全部收编，不是更省事吗？”
墨霆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个问题，他曾经也问过自己的父亲。
“因为水至清则无鱼。”他回答道，“如果帝国把所有小帮派都吞并了，就会变成众矢之的。留着他们，让他们互相制衡，帝国才能稳坐钓鱼台。”
苏念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我懂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像养蛊。让他们互相斗，我们只需要控制斗的规则。”
墨霆渊的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苏念霆点点头，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一周后，苏念霆独立处理了他的第一件事。
北美的毒品市场一直是帝国禁止触碰的领域，但有一个小帮派偷偷做起了毒品生意，还试图拉拢帝国的底层成员。
苏念霆得知后，没有惊动任何人，而是用自己的黑客技术，入侵了那个小帮派的内部系统，找到了他们贩毒的全部证据——交易记录、运输路线、销售网络，以及向帝国底层成员行贿的账目。
然后他将这些证据打包，匿名发给了FBI。
四十八小时后，那个小帮派被FBI一网打尽，连根拔起。
而帝国，没有沾上一滴血。
苏晚卿知道这件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将苏念霆叫到面前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念霆，妈咪以你为傲。”
苏念霆的耳朵尖又红了，但他努力保持着冷静的表情。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他说，“爹地说过，帝国的人不能碰毒品。既然有人碰了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苏晚卿将他抱进怀里，抱得很紧很紧。
她的儿子，才五岁，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
她既骄傲，又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