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H国的娱乐圈迎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季节。各大电视台的年末舞台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,而对于正处于上升期的三人组合而言,这是不容错过的关键曝光机会。
  “这次的编舞难度很大,大家要加倍努力。”舞蹈老师在练习室里拍着手,语气严肃,“特别是唐瑭,你有一支合作舞台,需要同时准备两个完全不同的表演。”
  唐瑭擦了擦额角的汗水,用力点头。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自从决定报考中国顶尖的戏剧学院后,她的每一天都像是被压缩过的海绵,挤不出半点多余的时间。
  清晨五点,当室友们还在睡梦中,唐瑭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,借着卫生间的灯光背诵表演理论知识。厚厚的备考资料被她拆分成小册子,随身携带,在赶通告的车上、化妆的间隙、甚至是吃饭的时候,都能看到她埋头苦读的身影。
  “瑭瑭,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?”Eira担忧地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,“昨晚我起夜,发现你床头的灯还亮着。”
  唐瑭勉强笑了笑:“没关系,我能坚持。”
  她不敢告诉队友们,自己只报考了中国最顶尖的那所戏剧学院——胡泽文的母校,也是竞争最为激烈的艺术殿堂。这是一场背水一战,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。
  公司的排练强度与日俱增。她们的主打歌编舞复杂多变,需要极高的体能和精准度。而唐瑭的个人合作舞台更是挑战极限——她将与当红男团成员合作一支现代舞,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  “感情!我要看到感情!”编舞老师在第无数次喊停后,忍不住提高声音,“唐瑭,你的动作很标准,但眼神是空的!你在想什么?”
  唐瑭咬着下唇,不知如何回答。她总不能说,在刚才那个转身的动作里,她正在心里默背中国戏剧史的重要知识点。
  午餐时间,大家都累得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。Una递给唐瑭一盒沙拉,轻声问:“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准备考试吗?明年再考也不迟啊。”
  唐瑭摇摇头,眼神坚定:“有些机会,错过一年可能就是错过一生。”
  她没说的是,她与胡泽文之间的那个约定,像一盏明灯,在她最疲惫的时候给予她力量。每当想要放弃时,她总会想起他说“我在北京等你”时的神情,那种期待与信任,让她无法辜负。
  下午的声乐训练结束后,唐瑭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与队友们一起去吃晚餐,而是独自来到公司顶楼的天台。从包里掏出已经翻得起皱的《表演艺术概论》,借着夕阳的余晖,她如饥似渴地阅读着。
  “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 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唐瑭吓了一跳。她转头,看到金理事站在天台入口处,表情复杂。
  “理事。”她慌忙起身。
  金理事走近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:“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?”
  唐瑭紧张地点头,等待着批评。出乎意料的是,金理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  “我年轻时也曾有过梦想,”金理事的声音少见地柔和,“但最终选择了更稳妥的道路。有时我会想,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,人生会不会不同。”
  唐瑭惊讶地看着她。
  “我不是来劝阻你的,”金理事微微一笑,“恰恰相反,我很佩服你的勇气。只是作为你的理事,我必须提醒你,不要让自己太累。如果累垮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  这番话让唐瑭眼眶发热:“谢谢理事,我会注意的。”
  金理事离开后,唐瑭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 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艰难。随着年末舞台的临近,排练强度达到了顶峰。唐瑭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,其余时间都被排练和学习填满。
  一天深夜,唐瑭在练习室里独自加练合作舞台的舞蹈。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极限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。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托举动作时,她的脚下一软,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 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。她蜷缩在地板上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。这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,而是源于内心的恐惧——她害怕自己无法兼顾梦想和现实,害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,更害怕无法兑现那个遥远的约定。
  手机在这时响起,是胡泽文发来的消息:「看到你们组合的排练花絮了,舞蹈很精彩。备考还顺利吗?别太累着自己。」
  简单的话语,却像一剂强心针。唐瑭擦干眼泪,回复道:「一切都好,别担心。」
  她慢慢从地板上爬起来,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说:“你可以的,唐瑭。你必须可以。”
  接下来的日子里,唐瑭学会了更高效地管理时间。她将备考内容录成音频,在往返行程中听;利用化妆时间默背文艺常识;甚至在排练间隙,她也会找个角落,对着墙壁练习表演小品。
  “瑭瑭,你的合作舞台情感表达进步很大,”编舞老师在某次排练后惊讶地说,“特别是那个回眸的动作,现在很有故事感。”
  只有唐瑭自己知道,那是因为她在那个瞬间,想象着自己与胡泽文在片场分别的情景。真实的感情经历,让她的表演有了灵魂。
  终于,年末舞台的日子到了。在后台,唐瑭一边任由化妆师补妆,一边在心里默诵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理论。
  “紧张吗?”Eira握住她的手,“你的手好冰。”
  唐瑭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一点。”
  其实她紧张的不只是即将到来的表演,还有一周后就要进行的戏剧学院初试。那是她背水一战的第一关。
  登台前,唐瑭收到了一条来自胡泽文的语音消息:“加油,我相信你会闪耀整个舞台。”
  站在舞台侧翼,唐瑭深吸一口气。当灯光打在她身上,音乐响起的瞬间,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化为乌有。她在舞台上旋转、跳跃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,每一个眼神都饱含情感。台下的欢呼声如同潮水,将她包围。
  在表演的最高潮,她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,稳稳落地。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,这段时间的双重压力,不仅没有压垮她,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坚韧、更加耀眼。
  演出结束后,唐瑭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鞠躬致谢。望着台下挥舞的荧光棒,她悄悄握紧了拳头。
  舞台的战役已经告一段落,而接下来的考学之战,她同样不会输。
  回到后台,唐瑭第一时间打开手机,订下了飞往北京的机票。背水一战的最后冲刺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