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逸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  众人在心里暗暗骂道。
  你是疯了吗?
  丢人丢得还不够吗?
  已经被虐了一次了,还要上赶着再找虐?
  你怎么想的?
  钱逸却不管众人作何感想,他只平静的道,“还请王妃再给一个机会。”
 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,并不是疯了。
  而是丢人丢得太多了。
  他必须要找回点脸面。
  不然传出去,整个军营的人都没法混了。
  方才王爷亲自挑选的百人小队,并没有上场。
  他们是这次专门训练的王牌队伍,月洛她们仅三人而已,便没让他们上。
  只是谁都没想到,月洛她们会如此厉害。
  既如此,那便派出最强的队伍。
  这支特训了一个月的队伍,无论各方面,都比普通士兵强上百倍。
  他们如今的战斗力,能够以一敌十。
  而且根据王爷拿来的那份作战计划,百人小队身上的铠甲也做了改良。
  他们训练的时候,都带着凤翅盔,全身只有眼睛可以视人。
  其他部位都被严严实实地遮挡着。
  月洛她们的招数是不管用的。
  只要百人小队赢了,他们就能找回脸面。
  宋南枝盯着钱逸,笑了。
  她看向月洛,“他在挑衅你们!”
  月洛也笑了,“我最喜欢不怕死的蠢货!”
  宋南枝勾了勾唇,转眸看向傅凛修,“王爷的意思呢?”
  傅凛修沉着脸瞥了眼钱逸,而后在面对宋南枝时,神情柔和了些,语调也是极尽温和,“我听你的。”
  原本是想给他们留些脸面,才让月洛三人停了下来。
  他们非但不知收敛,还上赶着找虐。
  那便让宋南枝好好虐吧。
  “行!”宋南枝唇角的笑越发明媚,“那便再战一场!”
  钱逸一抬眼,便看到宋南枝嘴角的笑。
  他心中忽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。
  还不等开始,他便急忙道,“王妃,希望这次是正常的比武,还请那三位姑娘莫要使用笛子。”
  那笛子太可怕了。
  若对方再次使用,那还比什么?
  直接认输就好了。
  宋南枝不平不淡的道,“听见了吗?雪妗?”
  雪妗冷笑一声,“听见了,不用笛子。”
  闻言,钱逸这才放下心来。
  他扬起手,大声道,“准备,迎战!”
  话音一落,百人小队没有丝毫停留,便朝着月洛三人冲了过去。
  就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,雪妗忽然闪身跳上摆放战鼓的位置。
  她将束着的发髻散开,手拿鼓棒,翩翩起舞。
  鼓棒敲击战鼓,她旋声而起,腰肢柔弱如随风弯折的柳条,绯色裙摆如一团烈火绽开。
  细腰辗转折出惊人的弧度,莲步飘忽。
  最勾人的是那一双眼,眼波漫过众人,眼底荡漾着一抹迷人的魅色。
  百人小队被她的身姿吸引,竟纷纷停了下来。
  钱逸最先反应过来,暗道不好。
  “都给我稳住心神,她在迷惑你们……”
  然而,太晚了。
  几乎是他开口的同时,月洛和花燃便动了。
  她们这次的站位与先前不同。
  先前是随意站着的。
  而这次,却似乎有什么门道。
  只见月洛最先冲出去,手中的刀背割向离她最近之人的脚腕,然后夺过对方的长枪,枪头朝上,另一面朝着士兵的心口,猛然刺下。
  钱逸的呼吸顿时屏住。
  那士兵‘死’了。
  那杆长枪刺中的是对方心口的位置。
  她的力道很重,这杆长枪下去,没有生还的可能。
  百人小队终于回过神,但等他们想要迎敌时。
  却发现月洛和花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他们几乎看不出对方的身影,就被夺了长枪。
  与第一个士兵一样,同样的位置,一杆长枪,直击他们的心口。
  而那鼓声,一下下的,敲在心上,以及那道妖娆的身影,印在脑中,挥之不去。
 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反抗之力,就这样被月洛和花燃两人解决。
 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。
  一百人的小队,就这么被反杀了。
 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。
  包括傅凛修。
  他此时脸沉得,比那锅底的黑炭还沉。
  他是做好了这些人被虐的准备。
  却没想到,会被虐得这么惨。
  他亲自挑选的精锐,经过接连一个月不间断的训练,在战斗力大大提升的情况下,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这么被解决。
  这一次花燃甚至都没有用毒药。
  而百人小队,在花燃和月洛出手后,没有立刻应对,却还被战鼓旁的雪妗吸引了注意力。
  这一辈子的脸,在今天都丢得一干二净。
  而这帮蠢货,让他丢一次脸不够,还要再丢第二次脸。
  朔寒和荆云此时张大嘴巴,完全说不出话来。
  他们见识过王妃的强,也知道她身边的四个丫鬟不是等闲之辈。
  却没想到她们会强到如此地步?
  他们耗费了一月的时间,精心训练出来的特战小队。
  就这样轻易就被解决了?
  这算什么?
  算他们蠢?
  算他们无能?
  钱逸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,脑中一片空白。
  输了!
  又一次的输了!
  关键是,输就输吧,那帮输了的蠢货,到现在,那双眼睛还落在雪妗身上。
  人家都已经停下来了,他们居然还没看够!
  老天啊!
  来道雷劈死他算了。
 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的人?
  而且有一百个。
  他此刻真想一死了之。
  雪妗从战鼓处下来,对傅凛修弯腰行礼,“抱歉,王爷,对战当中,我目前扮演的是敌方细作,故而以战鼓作为武器,不是有意冒犯。”
  战鼓不能随意动。
  这是大罪!
  但特殊情况特殊应对。
  挑战是钱逸发起的,与她无关。
  傅凛修嘴角动了动,许久才缓缓开口,“不怪你!”
  话落,他深邃的眸子扫过那百人小队。
  直至此刻,百人小队才回过神来。
  这才发现他们已‘阵亡’的事实。
  各个脸色煞白。
  随后纷纷跪在地上,“请王爷责罚!”
 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会输得这么彻底。
  太丢人了。
  傅凛修闭着眼仰头,没说话。
  他该庆幸!
  庆幸宋南枝是北雁国的。
  庆幸她是宋将军的女儿。
  更庆幸他娶了她。
  若她是那八国其中一国的,北雁国要亡。
  许久之后,傅凛修抬脚走到宋南枝身边,柔声道,“辛苦了,我送你回府。”
  宋南枝没多说,只点了点头,便朝着军营外走去。
  傅凛修跟在她身后,没再管那帮能将头垂到地下去的士兵。
  他一个字都不想说!
  回到摄政王府。
  傅凛修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。
  三日后。
  宋南枝正在院内看书晒太阳。
  手里拿着的是一本阵法书。
  前些年寻来的孤本。
  她挺有兴趣。
  月洛将糕点端过来,递给宋南枝一块,小声说道,“小姐,王爷已在书房关了三日了,当真不管他吗?”
  宋南枝眼睛都没抬一下,“不用管。他没那么脆弱。”
  只不过这次受的打击太大。
  得给他时间缓缓。
  月洛嘴角抽了抽,“早知道那日我们就收着点了。”
  雪妗在一边边记账本边道,“还收?小姐的暗影还没出动,若她们出动,那帮目中无人的将士便不要活了,去撞墙,死的干脆!”
  宋南枝勾了勾唇,不紧不慢地道,“雪妗,你该收着的是你这张嘴。”
  雪妗哼了一声,“一帮连女子都不如还看不起女子的蠢货,没骂他们都是给他们脸了。”
  宋南枝,“……”
  她收起书,朝着隔壁摄政王的院子看去。
  要不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