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拧了拧眉,不满地看着宋南枝。
  “本王要见的是燕雀楼的东家,不是你!”
  宋南枝唇瓣勾起一抹明艳的笑,“我就是燕雀楼的东家。”
  这话一出,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  就连大厅里观望这边动静的客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。
  燕雀楼的东家,那可真是一个神秘人物。
  这家酒楼开了这么多年,这东家竟是一次面都未曾露过。
  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,不知他身份背景。
  只知这人权势很大。
  大到一个生意如此火爆的酒楼,这么多年稳稳的开在京城,没人敢来找麻烦。
  当然,也不是真的没有人来找麻烦。
  只是那些找麻烦的人,最后都是什么下场……
  时隔多年,已经忘了。
  总之,下场很不好就是了。
  这些年,人人都在猜测燕雀楼背后东家的真实身份。
  大家都猜他是世家贵族,权力滔天。
  却唯独没有人猜过,这个人会是宋南枝。
  且她还是个女子。
  靖王满脸不可置信,“你说你是燕雀楼的东家?”
  虽和瑞王猜测过,宋南枝很有可能是燕雀楼的东家。
  今日特意过来,也是得知宋南枝来了燕雀楼,想试探她一番。
  但当宋南枝真的承认的时候,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。
  宋南枝,将军府的庶女。
  她手中居然握着如此巨大的财富。
  光是这燕雀楼,一年赚到的银子,就难以估量了。
  更别说,宋南枝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生意。
  她的钱,也许多得让人意想不到。
  而如此富有的一个人,竟然嫁给了傅凛修。
  若是宋南枝大力支持傅凛修,他们接下来的事情如何能成功?
  纪微柔闻言,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。
  她知道宋南枝不简单。
  可却没想过会如此不简单。
  燕雀楼是她看上许久的。
  她也曾暗中派人前来,想要买下燕雀楼,却都失败了。
  这背后的东家太神秘了。
  她摸不清对方的势力,不敢轻举妄动。
  没想到居然是宋南枝开的。
  难怪宋南枝如此猖狂。
  难怪宋南枝屡屡犯下大错,皇上都未曾追究。
  这就是一个活的财神爷。
  若不是犯下谋反大罪,皇上岂能舍得惩罚宋南枝?
  “是我。”宋南枝十分平静地道,“方才听二王兄想要揽月阁?”
  靖王神色尴尬。
  他方才虽说是为了试探宋南枝,却也是真的想要揽月阁。
  毕竟燕雀楼的菜系确实不一般。
  雅间和大厅的菜都有所不同。
  雅间价格高,菜系种类多。
  最重要的是,雅间便代表了身份地位。
  虽说以他的身份,不需要靠一个酒楼来代表。
  但自打燕雀楼开起来后,好像能进入雅间,便是身份的象征。
  会让人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  他也想看看,燕雀楼从未对外开放的揽月阁究竟有什么不同。
  “你想要揽月阁也不是不可以,只要你出的起价。”宋南枝浅笑着道。
  靖王皱了皱眉,“一个酒楼雅间而已,我有何出不起价的?你说,要多少银子?”
  “一百万两。”
  靖王,“……”
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
  就是吃一顿饭而已。
  你要一百万两?
  你怎的不去抢?
  抢还合适些。
  “价格太贵了么?”宋南枝勾了勾唇,“二王兄方才如此阔绰,我还以为一百万两对你来说,不算什么。”
  靖王,“……”
  一百万两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
  但你当我是傻的吗?
  明明知道你是傅凛修的人,我还给你送一百万两?
  傻子也不会做出如此蠢的事来吧?
  靖王的脸色一阵红,一阵紫,傅凛修唇角扬起。
  论气人的功夫,当属他的王妃。
 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  瑞王轻咳一声,笑着道,“二王兄开个玩笑,弟妹别当真。既然你们有雅间吃饭,便不打扰了。”
  “来都来了。几位既是我家王爷的兄长,哪有让你们坐普通雅间的道理?”宋南枝笑得明媚,“今日我做东,几位赏脸一起?”
  靖王和瑞王相视一眼。
  宋南枝竟会如此好心邀请他们一起?
  莫不是有诈?
  宋南枝扫了眼神色各异的几人,不紧不慢地道,“正好燕雀楼出了新的菜品,节目也未曾对外展示过,几位体验一下,顺便帮我提点建议,若是可行,日后这揽月阁便对外开放了。”
  靖王眼前一亮。
  还有节目?
  这可是普通雅间没有的。
  他本就是乐于享受之人。
  若不是登上皇位的是傅锦昱那乳臭未干的小子,他才懒得费那些事。
  整日享乐不好吗?
  瑞王敛了敛眸,明知道宋南枝是不安好心,却也有些心动。
  燕雀楼的菜品总是隔三岔五便能让人眼前一亮。
  最近还未听说燕雀楼要上新的菜品。
  揽月阁竟然就先有了。
  若是能先尝一下,确实还不错。
  想到此,瑞王道,“弟妹盛情难却,我们便去体验一番?”
  不管宋南枝安的什么心,只要他们看住自己的银子,总不会破财就是了。
  靖王轻咳一声,故作清高,“如此,甚好。”
  纪微柔更是没意见了。
  她也想看看,这揽月阁究竟与普通雅间有何不同。
  宋南枝眉眼微微扬起,脸上的笑越发明媚,她吩咐掌柜,“按最高规格招待。”
  “好的。几位楼上请。”
  掌柜将几人邀请上去,宋南枝忽的顿住脚步,回头看向傅凛修身后的朔寒,“既是邀请王爷的兄长,便将誉王也请来。”
  傅凛修挑了挑眉,她可没那么好心邀请誉王。
  自那日誉王出现后,风鸢莫名便消失了。
  誉王身上的玉佩也不见了。
  她似乎在查什么?
  傅凛修眸光微敛。
  能让宋南枝如此在意的,只有宋南音了。
  难道宋南音的死跟誉王有关?
  傅凛修侧首看向朔寒,“去请。”
  朔寒应了声,便离开了。
  而后,傅凛修看向暗处的一人,眼神示意对方。
  之后便和宋南枝一起上了楼。
  此时。
  皇宫。
  傅锦昱批完奏折,正好饿了。
  想到那日宋南枝送来燕雀楼的菜,竟有些想了。
  他默了默,道,“陈信,去燕雀楼订几个菜过来。”
  “是。”
  陈信正准备出门。
  忽的傅锦昱的玄甲卫闪身进来。
  “参见皇上。”
  傅锦昱神色一紧,“玄一?你这个时候出现,可是有要事发生?”
  玄一恭敬的道,“靖王和瑞王去了燕雀楼,以往不对外开放的揽月阁今日开放了,摄政王妃邀请他们吃饭,摄政王让臣来请皇上过去。”
  傅锦昱愣了一下,“揽月阁?”
  “是。”
  傅锦昱缄默片刻,道,“宋南枝可没那么好心邀请靖王他们一起吃饭,定是憋着坏,陈信,去把朕的常服拿来,去燕雀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