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和傅凛刚准备去太傅府,月洛就急匆匆的跑来。
  “小姐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  宋南枝顿住脚步,嗓音是少有的宠溺,“乖,你重伤刚好,好好在府中休息。”
  “我不休息!”月洛上前挽住宋南枝的胳膊,撒娇道,“小姐,你就让我去嘛!你昨日给我治过以后,我已经完全恢复了,一点都不想休息。”
  “听话……”
  宋南枝话还没说完,月洛便道,“我就是要跟着你,刺杀你的凶手还没抓到,若是你出去再遇到怎么办?”
  “有摄政王在。”宋南枝有些无奈地道。
  傅凛修这个北雁国的战神可不是白当的。
  况且她如今也有内力。
  尽管还不知道她的内力对那位神秘人能起到什么作用,但也不至于太被动就是了。
  再者,昨日傅凛修已经跟她说过了。
  他把那人打成了重伤。
  若不是担心她的安危,那人昨日便死定了。
  “那我也不放心。”月洛理直气壮地道,“若是遇到危险,我打不过,还能替你挡刀,王爷他能吗?”
  傅凛修,“……我能!”
  月洛,“……”
  月洛脸上闪过一抹尴尬,“反正我就是要跟着。”
 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,有些无奈,“跟着吧。”
  她自己带回来的丫头,她不宠着谁宠?
  谁知话音刚落,在树后站了许久的莫白突然走上前,“我也去。”
  宋南枝,“……”
  她是去接人,不是去逛园子!
  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?
  “我也能替你挡刀。”莫白走上前,一脸严肃地道,“王爷他保护不好你,你昨日差点就没命了。”
  准确的来说,若是他没有替宋南枝挡那一下,她就真没命了。
  “你不是还要去找你母亲?”宋南枝道,“火锅店的事,你都安排妥当了,等拍卖会结束,我就开业,我这边暂时没其他事,你先去找你母亲。”
  莫白敛着眸,“你嫌弃我?”
  宋南枝,“???”
  她这句话里,哪个字透露出半分嫌弃?
  “我已经派人先去了,拍卖会结束我再去。”莫白默了默,“你才回京多久,那么多人要杀你,我不放心。”
  “怎的?你不放心,就没人杀我了?”
  莫白,“……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一起去!”
  宋南枝,“……”
  她懒得搭理他,转身就走。
  宋南枝到太傅府的时候,孟枕书正急得团团转。
  孟老夫人坐在首位上,一手抚着额头,无奈地道,“你都走了大半日了,先休息一下好吗?”
  孟枕书走到孟老夫人身边坐下,担忧地道,“母亲,我没心思休息,也不知道南枝如今是个什么状况,我这心里急得不行!”
  她醒来时,便听说南枝性命垂危。
  她急得想赶紧去看看南枝。
  可谁知雪妗突然让她高调地回太傅府。
  说是要追查给她下毒的凶手。
  还说不要担心南枝。
  她人是回来了。
  可回来整整一日了,南枝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。
  她心里慌得不行。
  “南枝那孩子有分寸,她身边的丫鬟也都个个训练有素,既然她们让你回来,自然有让你回来的道理。”
  孟老夫人握着孟枕书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再者,摄政王也在将军府守着,他不会让南枝出事,你现在唯一能帮得上忙的,就是安静地等着,别给她们添乱。”
  孟枕书垂着脑袋,泪水从脸颊滑落,“母亲,我太没用了。”
 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,帮不了南枝什么。
  这段日子,她拼命地学习功夫。
  她想着,就算遇到敌人,她至少还能应对几下,不拖南枝的后腿。
  可她没想到,那些人竟然给她下毒。
  而且这毒的毒性太烈了。
  南枝给了她解毒丸,让她时常吃一些。
  她的身体,其实是能够抵御普通的毒药的。
  只是对方怕她死得不够快,用了最烈性的毒药。
  她非但没有帮上南枝的忙,反而还给南枝拖后腿了。
  她真是无比自责!
  “你已经很不错了……”
  孟老夫人还想安慰几句,忽的嬷嬷来禀报,“老夫人,王爷和王妃来了。”
  孟老夫人愣了一下,道,“哪个王爷王妃?”
  “是摄政王和摄政王妃。”
  孟枕书猛地站起来,高兴地道,“是南枝。”
  话落,孟枕书快步跑了出去。
  孟老夫人在身后笑着摇了摇头。
  另一边。
  宋南枝和傅凛修刚被请进正厅,就见孟枕书急火火地跑了过来。
  还不待宋南枝反应过来,孟枕书便一把抱住她,“南枝。你吓死我了。”
  孟枕书此刻像个小孩一样,引得太傅府内的丫鬟捂嘴偷笑。
  宋南枝轻轻拍了拍孟枕书的后背,“母亲,别担心。”
  孟枕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,立刻站直身体,脸上泛着红晕。
  宋南枝浅浅一笑,而后视线落在孟老夫人的身上。
  她上前微微福礼,“见过外祖母。”
  孟老夫人急忙扶住她,“这可不敢!你如今是王妃,怎可向我行礼?”
  “王妃只是一个身份,在南枝心中,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。”宋南枝柔声道。
  小时候她经常跟阿姐来太傅府。
  孟老夫人丝毫没嫌弃她是庶女,每次来都让她跟阿姐一样的待遇。
  说起来,她跟孟老夫人接触的次数,比跟嫡母还要多。
  她回京后,原本早该来看望孟老夫人的。
  一来是她事情太多,二来是盯着她的人太多。
  她不想给太傅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便迟迟没有来。
  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孟老夫人被宋南枝说得眼眶一阵红润。
  而后意识到傅凛修还在场,她立刻上前行礼,“见过摄政……”
  话还没说完,就被傅凛修双手托起,“外祖母不必多礼,您是南枝尊重的长辈,咱们之间不用见外。”
  孟老夫人吸了吸鼻子,笑着道,“好好好,南枝这是嫁对人了。”
  一家人寒暄了片刻,宋南枝这才道,“三年都未曾来看过外祖母,今日我带来了些东西,您收着。”
  “这是……”孟老夫人疑惑地问道。
  “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我走了您再看。”
  话落,宋南枝掏出几张帖子,递到孟老夫人手上,“我是来接母亲去拍卖会,也顺便给您准备了几张,至于让谁去,您自己决定。”
  顿了顿,宋南枝补了一句,“你们去看个热闹就好,不必拍物件。”
  “拍卖会?”
  孟老夫人愣住了,这拍卖会她自是听说了。
  昨日突然满城都在传流云阁的拍卖会。
  听说为了这次拍卖会,八国的商户全都来了。
  就是为了拍那里面的宝物。
  但据说邀请帖很难得。
  太傅想得一张,去买玉扶的那副画,也没门道能得到邀请帖。
  没想到南枝竟然送来这么多。
  这得有……
  五张?
  “对,你们感兴趣就来看看热闹。”
  孟老夫人笑着道,“你外祖父正想去呢,你这帖子送来得太及时了。”
  宋南枝勾了勾唇,“什么都不必买。”
  “嗯?”
  孟老夫人愣了一下,正想问什么,宋南枝却道,“外祖母,时间不早了,我先带母亲过去,你们挑选好人,直接去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