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晚走到台上。
  满堂瞬间寂静。
  “欢迎各位来到此次拍卖会现场,我是本次拍卖会掌事云舒晚,接下来由我负责拍卖流程。规则想必大家在得到邀请帖时,便已经知道了……”
  “当一件宝物的价值超过你所拥有的银子时,莫要拍下,倘若不顾后果强行拍下,按照流云阁规矩,要么断手,要么断脚。你们也不要以权势压人,这拍卖会既然能开,我背后的主子自然不会惧怕权势。”
  云舒晚说完开场白,便直接道,“接下来,今日第一件宝物,凝冰琉盏,以昆仑冰玉制成,盏璧薄如蝉翼,共四盏,不单拍,起拍价,一万两。”
  两名侍女端着四盏凝冰琉盏上台,供众人展望之后,便退回到台上。
  最先动容的是南齐使臣。
  凝冰琉盏,可是皇上花十万两买来的,只买了两盏。
  如今在这个拍卖会上,竟只需要一万两起拍价?
  此次南齐战败,若是能将这凝冰琉盏拍下,皇上心中那口气便能消一些。
  南齐使臣当即叫价,“一万两。”
  南齐使臣叫价后,二层靖王的雅间。
  纪微柔侧眸看向靖王和瑞王,“要拍吗?”
  “拍什么拍?”靖王没好气地道,“咱们不是在燕雀楼办了顶级会员卡吗?那宋南枝不是说了,每次用餐之后,主客之人可带走一个凝冰琉盏和沧澜碎玉?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吗?拍这个?”
  也不知道宋南枝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的。
  能放到拍卖会上的东西,定然是珍贵的。
  她那里有一堆。
  而且,靖王总觉得今日怕是又要着宋南枝的道。
  虽然目前还什么都没发生,但这股预感很强烈。
  所以他今日要慎重,除了九转还魂丹,他什么都不拍。
  纪微柔默了一下,没再接话。
  另一边。
  南齐使臣叫价后,紧接着有人继续叫价。
  “两万两。”
  而叫价之人,是在二层东边雅间。
  那是孟老夫人她们所在的雅间。
  此时,孟老夫人转头怒瞪着叫价的孟三夫人,怒声道,“你做什么?”
  “叫价啊!”孟三夫人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,“这可是凝冰琉盏啊,我父亲说皇上才仅有一盏,如今才一万两起拍价,我自然要叫价的。”
  “不准叫!”孟老夫人沉声道,“我说过,今日就是来看热闹的,你们谁都不准拍物件回去,若是不听话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  “母亲,你好没道理……”孟三夫人不服气的道,“我拍下这个,还不是给太傅府长脸?因着那宋南音的事,咱们太傅府受了多少白眼?若是能拍下凝冰琉盏,岂不是人人都能高看我们几分?”
  一旁的太傅冷哼一声,“我太傅府不需要任何人高看,你最好安分点,再敢多事,就给我滚出去!”
  来的路上,他便已经听夫人说过了,南枝那丫头送来了不少物件。
  里面就有他喜欢的玉扶的画作。
  其他的物件他都不要,他就想要那个画作。
  这拍卖会办得如此蹊跷,旁人都需要买,才能得到这拍卖会的邀请帖,但南枝却一下便送来了五张。
  他敢断定,这拍卖会绝对跟南枝有关。
  所以他不能让太傅府的人坏了南枝的事。
  孟三夫人被太傅一吼,吓得缩在了一边。
  但一双眼睛还是不甘心地看着台上。
  暖玉阁内。
  宋南枝望着叫价的雅间,皱了皱眉,“方才叫价的,可是我外祖父和外祖母所在的雅间?”
  孟枕书点头,“是。那人是你三舅母。”
  她那几个嫂嫂的声音都很有特色,她一听便能分辨出来。
  “呵~”宋南枝轻呵一声,“也是个不安分的。”
  闻言,傅凛修抬眸看向宋南枝,“你不打算抬价吗?据说凝冰琉盏当初是南齐皇帝花了一盏十万两买回去的,让他们如此便宜的就带走,岂不是不划算?”
  宋南枝勾了勾唇,“北雁大胜南齐,南齐皇帝这会不知道有多憋屈,他们大老远来一趟,总得给点甜头,彰显北雁国的风范!”
  傅凛修愣住了。
  他竟没想到这一层。
  论带兵打仗,论政事,他都能信手捏来。
  可在人情往来这方面,他却欠缺了很多。
  南齐使臣来北雁国,是国事。
  但参加拍卖会,是南齐使臣的私事,是北雁国商户和使臣之间的来往。
  不由皇室参与,也算给了南齐颜面,由此传出去,北雁国对其他八国商户都很友好。
  因此也会引来更多商户来北雁国做生意。
  而一向经济落后的北雁国,也将会迎来一场繁荣盛典。
  他——不如南枝!
  不仅是傅凛修,就连傅锦昱此时也有些震惊。
  他是一国之君,可他的远见却还不如一个女子。
  他真是自愧不如。
  另一边。
  南齐使臣见有人加价,便也跟着加了五千两。
  “两万五千两一次。”
  “两万五千两两次。”
  “两万五千两三次,成交。”
  成交二字响起,南齐使臣懵了。
  这就成了?
  皇上花了二十万两买了两盏,他们花了两万五千两买了四盏?
  这北雁国的生意太好做了吧?
  此时三层的其他几国,也有些懵。
  他们是对凝冰琉盏没兴趣。
  但知道这东西稀有,哪怕最后没有拍到二十万两,也得拍到十万两。
  他们今日是冲着那玄丝冰蝉纱衣和九转还魂丹来的。
  方才也就压根没拍凝冰琉盏。
  没想到这么便宜就拍下了。
  早知道他们也拍了。
  “第二件宝物,凝露暖玉冰席。”
  云舒晚话落,四名侍女合力抬出一方通体莹白的玉席。
  玉质细腻如凝脂,触手微凉透光,纹路天然交织,无半点人工雕琢的生硬痕迹。
  铺展在檀木台上,宛若一片凝结的月光,清贵至极。
  “此为凝露暖玉冰席,整块万年寒髓玉一体切割打磨而成,无拼接、无瑕疵,世间仅此一方!盛夏卧之,通体清凉无暑气,蚊虫不近、燥热全消。隆冬卧之,玉体自温,贴合人体血气,驱寒护脉。”
  “常年卧睡此席,可调理体寒体虚、疏通经络、安稳心神,杜绝梦魇惊悸,最养皇室贵胄、体弱储君、常年征战积寒的将帅!”
  “北雁从古至今,无同类玉席记载,八国匠人穷尽技艺,也绝无复刻可能!起拍价,三十万两白银!”
  原本以为第二件宝物会是沧澜碎玉的众人,顿时惊住了。
  怎的如此快就上了凝露暖玉冰席?
 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!
  靖王见状,立刻站起来,“我要拍这个!”
  鬼知道,他整日享乐,养的身体虚弱至极,一到夏日,便燥热难耐,冬日又浑身发冷。
  他太需要这个东西了。
  纪微柔敛了敛眉。
  她也想要。
  瑞王,“……”
  说的他不想要似得。
  纪诗函突然弱弱地开口,“你们难道忘了,楼上还有个宋南枝?听说她也身体不好,冬日最怕寒冷,她是燕雀楼的东家,前些日子又赚了你们四百多万,若是她想要这个玉席,你们抢得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