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星澜说着看了看角色体验卡的倒计时——还剩两分半。
够了。
她整了整衣襟，拄着拐杖，不紧不慢地往石屋的方向走去。
走出没几步，忽然感受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。
她没回头。
从方向上判断，是从另一排石屋那边过来的。
好弟弟，你果然来了。
她加快脚步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——
秦霖到达青灵果园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赤辰尊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，语气里带着同款的茫然：
“徒儿，这……”
秦霖站在那个巨大的坑前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。
坑底空空如也，连一片叶子都没剩下。
坑边躺着两颗果核，残余的果肉上还留着清晰的人类牙印。
空气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，很淡，但他能辨认出来——和白素心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师父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赤辰尊沉默了片刻，“有人比你先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好说，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灵力痕迹，”赤辰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秦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方一定不是白素心本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白素心要是想摘自家的果子，用得着半夜鬼鬼祟祟吗？”
赤辰尊沉默了一瞬，觉得自己的徒儿在说废话。
“那现在？”
秦霖的声音还算冷静，“只能回去了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。
只不过走出几步，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。
明明计划得好好的——半夜潜入，偷走青灵果，第二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结果有人比他更快。
而且比他更黑，直接把整棵树都薅走了。
秦霖深吸一口气，加快脚步。
第二天清晨。
银霜狐族领地里传出一声怒吼，震得整座山都在抖。
“谁！！！谁偷了青灵果！！！”
白素心站在那个巨大的坑前，整个人（狐）都在颤抖。
她周身灵力暴涨，五阶四品的气息压得所有人和狐大气都不敢出。
白锦缩在阿福身后，小声嘀咕：“祖母从没这么生气过……”
阿福比她更小声：“那是因为以前没人敢把整棵树都搬走……”
白素心蹲下身，仔细检查了坑边的痕迹。
泥土翻飞，根系被完整挖出没有破损残余——手法极其专业。
坑边还躺着两颗果核，上面带着清晰的人类牙印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她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。
那是狐族的气息，不，甚至几乎和她本人一模一样，完全能以假乱真的地步。
“族长！”
一只狐狸小跑过来，“昨晚值守的族人说，半夜看到您在园子附近走动……”
白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老身昨晚在屋里修炼，一步都没出去过。”
“可、可是好几个族人都看到了，说就是您的气息不会有错的……”
白素心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有人伪装成她的样子，进了青灵果园，盗走了整棵树。
能伪装到连气息都一模一样……
族中还没有族人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五个人类。
沈渡面色冷淡，陆灵犀一脸懵，叶沉舟眉头微皱，秦霖神情自然。
宁星澜——正在打哈欠。
（P.S:不好意思，昨晚做贼去了没休息好）
“你们几个，”白素心的声音冷到了极点，“昨晚有没有人离开过石屋？”
沈渡第一个开口：“没有。”
陆灵犀：“我睡得昏天黑地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叶沉舟：“晚辈一直在石屋中未曾离开。”
秦霖：“我也没有。”
宁星澜：“没啊，一觉到天亮。”
白素心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。
虽说金丹期做不到随意改变容貌，但这几个都是大派弟子，搞不好真有什么办法。
然而想要模拟出狐族的气息，却绝对不是几个金丹期的弟子能办得到的。
除非……本身就有狐族血脉！！！！
白素心的目光锁定在宁星澜和秦霖身上。
她大步走到宁星澜面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灵力探入。
灵脉封得死死的，一丝灵力都动用不了。
那就只剩下……秦霖。
白素心松开宁星澜的手腕，看向秦霖。
“伸手。”
秦霖面色不变，伸出手腕。
白素心的灵力探入——灵气运行无碍，没有半点被封住的迹象。
她的眼神顿时恨不得把秦霖千刀万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的灵脉，为什么解开了？”
秦霖垂下眼睫，“晚辈也不知道，可能是晚辈误打误撞冲开的。”
“自行冲开？”白素心冷笑一声，“老身亲自封灵，你们人类化神以下绝无自行冲开之说。”
“那晚辈大概是第一个。”
白素心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。
“灵脉解开，又有狐族血脉——你，嫌疑最大。”
秦霖的心猛地一沉。
白素心抬起手，五阶妖兽的力在掌心凝聚。
“说，青灵果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？”
秦霖沉默了。
他怎么证明？
他总不能说“我确实想去偷但有人比我更快，等我到的时候树已经没了吧”吧？
白素心的耐心彻底耗尽。
“既然你拿不出证据，那老身只能——”
“族长且慢！”
宁星澜站了出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。
白素心转头，眉头紧皱，“你有话说？”
宁星澜深吸一口气，眼眶微微泛红——别问，问就是专业素养。
“族长，这一切一定都是个误会！”
“我师弟他虽然灵脉解开了，但这……一定是您封的时候没封好！”
“虽然他……可能还半夜出去了，但他一定是是去……去赏月的！”
“对，赏月！他这个人就是喜欢附庸风雅，果子绝对不是他偷的！”
秦霖：…………
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解释，简直越描越黑。
白素心的脸色越来越阴沉，越来越肯定果树一定就是秦霖偷的。
“你当老身三岁小孩？”
“他偷了我族赖以生计的青灵果树，要么还回来，老身还有可能放过他。”
“不交出来老身要他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秦霖：我倒是想还，问题是我也想知道树去哪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