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！！！”
几乎在萧染下令的瞬间，一道由无数曳光弹组成的金属洪流从雪地中爆射而出，撕裂了沉寂的空气！
六管火神炮以每分钟六千发的速度喷吐出毁灭的火焰。
那恐怖的射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、赤红色的死亡光鞭，狠狠地抽向天空中那架准备发射导弹的武装直升机！
天上的“幽灵”小队完全没有预料到地面上会突然出现如此猛烈的防空火力。
他们的注意力还都集中在商场里的顾城身上。
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“规避！快规避！”
直升机驾驶员发出惊恐的尖叫，猛地推动操纵杆。
但“清道夫”的火控系统早已锁定了它。
那道金属风暴如影随形，精准地覆盖了直升机的整个机身。
“叮叮当当！”
密集的弹雨瞬间将直升机的装甲打得如同被冰雹砸过的铁皮，火星四溅。
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在坚持了不到半秒后便“咔嚓”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，随即轰然碎裂。
驾驶员和副驾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被无数子弹打成了两团血肉模糊的烂泥。
失去了控制的直升机冒着滚滚浓烟，像一只折翼的铁鸟打着旋从空中坠落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。
直升机砸在了商场旁边的广场上，爆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残骸和烈焰将洁白的雪地点燃，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焦黑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两架直升机和地面的装甲部队全都懵了。
【一号机被击落！重复，一号机被击落！】
【敌袭！我们遭到了地面攻击！】
【火力点在哪？我什么都没看见！】
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。
“隐形系统？”
队长不愧是王牌，立刻反应了过来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。
“所有单位注意！切换多光谱扫描！地面部队推进！给我把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！”
“晚了。”
驾驶室内，萧染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开始慌乱机动的红点，冷笑一声。
刚刚那一轮扫射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杀招现在才要登场。
“小A，二号方案。”
【是，指挥官。‘蜂群’无人机已解锁。】
只听“咔嚓”几声轻响。
“清道夫”车身两侧的装甲板向外滑开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发射巢。
嗖！嗖！嗖！嗖！
数十架体型只有巴掌大小、形如机械黄蜂的自杀式无人机，拖着淡蓝色的尾焰从发射巢中呼啸而出。
它们在空中迅速组成一个攻击编队，如同一片乌云悄无声息地朝着剩下的两架直升机扑了过去。
这种无人机是萧染特意定制的。
它们搭载了最高级的信号屏蔽装置和光学隐形涂层，在雷达和肉眼观测上几乎都是隐形的。
唯一的缺点就是攻击距离短，且只能使用一次。
但用来对付还在天上盘旋的直升机足够了。
【报告队长！雷达没有任何反应！】
【该死！我也什么都看不见！那东西到底在哪！】
天空中的两个驾驶员如同没头的苍蝇，只能徒劳地进行着机动规避，同时将机炮对准地面进行无差别的火力压制。
然而，他们的攻击对于开启了能量护盾的“清道夫”来说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。
而死亡的蜂群已经悄然来到了他们身边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萧染看着屏幕上两个已经重叠在一起的红点，轻轻按下了引爆按钮。
“再见。”
下一秒。
天空中爆开了两团更加绚烂的烟花。
数十架自杀式无人机同时引爆了它们搭载的高爆炸药。
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瞬间将那两架武装直升机吞没。
连同里面的“幽灵”小队成员被炸得尸骨无存。
短短一分钟不到。
黑盾最精锐的“幽灵”空中部队，三架价值数亿的武装直升机，全军覆没。
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金属残骸，地面上那些装甲车里的士兵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嚣张自信变成了此刻的惊恐与茫然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优势就这么……没了？
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还没见到。
就在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，那头隐形的钢铁巨兽终于解除了伪装。
“清道夫”那狰狞而庞大的身躯缓缓地从雪地中浮现。
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，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”
萧染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“给你们一个机会，放下武器投降。”
“或者，和你们天上的同伴一起去死。”
装甲车队里一片死寂。
没人敢动。
面对这样一头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，他们所谓的装甲车就像是纸糊的玩具。
反抗就是送死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带的头。
“哐当”一声，一把步枪被扔出了车窗。
紧接着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
很快，十几辆装甲车旁边的雪地上就堆满了各种武器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“幽灵”小队成员垂头丧气地走了下来，高高地举起了双手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意志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被击得粉碎。
萧染满意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下令开火。
杀了这些人没什么意义。
但活捉他们却有大用。
这些可都是最顶级的战斗人员和技术人员。
用来当自己末日帝国的第一批“员工”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小A，启动电磁脉冲，瘫痪他们的车辆动力系统。”
【是，指挥官。】
一阵无形的波动扫过，所有的装甲车都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然后彻底熄火。
做完这一切，萧染才调转车头朝着顾城最后失联的那个坐标开了过去。
那里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几分钟后，“清道夫”停在了一栋倒塌了一半的写字楼前。
萧染从车上下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。
她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石走进废墟。
很快，她就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后面找到了顾城。
他靠在墙上，腹部有一处狰狞的枪伤，鲜血染红了他的作战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
看到萧染，顾城先是一愣，随即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，最后来救我的竟然是你这个‘雇主’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。
“黑盾的王牌，就这么被人打得像条死狗？”
萧染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“那个叛徒叫什么？”
“罗峰……我的副手。”
顾城的眼神暗了下去，里面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。
“他带着‘幽灵’小队趁我不备发动了突袭。黑盾在华东区的基地已经彻底被他控制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也是为了‘研究资料’？”萧染问道。
“不止。”顾城摇了摇头，“罗峰的背后还有一股更庞大的势力。王德发只是他们推到明面上的一颗棋子。”
“他们想要的，是利用你父母留下的资料，彻底掌控这个世界在末日后的新秩序。”
萧染闻言陷入了沉默。
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“咳咳……”顾城剧烈地咳嗽起来，鲜血从嘴角溢出，“萧染，你快走吧。罗峰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他们来不了了。”
萧染淡淡地打断了他。
“什么？”顾城一愣。
“三架武直，十二辆装甲车，四十八名‘幽灵’小队成员。”
萧染看着他，平静地陈述道。
“现在，都已经是我的战利品了。”
顾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