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极寒末世,我囤百亿物资吃火锅笔趣阁无弹窗 > 第68章 复合弓下没有活靶子
  穿甲箭头钉入大腿外侧肌群的声音,沉闷且短促。
  像往湿木头里钉了一颗铆钉。
  那个流浪汉的身体猛地一弹,嘴巴大张,却只发出了一声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。
  他的大腿被箭头整个贯穿,箭尾的尾翼还在微微震颤。
  血液顺着箭杆淌了出来,混进地上的油污里,变成了一种恶心的暗红色。
  他趴回地上了。
  这次,他再也没有试图爬起来。
  萧染从箭壶里又抽出一支箭,搭上弦。
  第二个目标——楼梯转角处,一个试图扶着墙站起来的住户。
  嗖。
  箭矢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右膝,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台阶上。
  凄厉的惨叫在楼道里炸开,又被浓烟呛成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。
  第三支箭。
  第四支箭。
  第五支箭。
  萧染的动作流畅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。
  抽箭,搭弦,瞄准,释放。
  每一个动作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两秒。
  她不瞄头。不瞄心脏。不瞄任何致命部位。
  每一箭都精确地落在大腿上。
  左腿或右腿,膝盖上方或膝盖下方,角度各有不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全部贯穿,全部让受害者失去站起来的能力。
  她不是在杀人。
  她是在废腿。
  让每一个试图爬起来的人,永远趴在地上。
  控制室的监控屏幕前。
  顾城一只手按在操控台上,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酸。
  他见过杀人。
  他自己就是杀人的行家。
  在战场上,他用过狙击枪、用过格斗刀、用过徒手折断敌人颈椎。
 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“处理”活人。
  那不是杀戮,也不是单纯的报复。
  那是一种精密的、有计划的、带有强烈仪式感的——惩罚。
  每一箭的落点都经过了计算。
  避开股动脉,避开股骨干,只穿透肌肉组织和少量结缔组织。
  不会大出血致死,不会骨折导致休克,但绝对不可能再站起来。
  这意味着,这些人会活着——活着承受被贯穿的痛苦,活着趴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楼道里,哀嚎到嗓子出血。
  萧染要的就是这个。
  活着受罪,远比死了痛快。
  楼道里的火势已经小了很多。
  六十斤食用油的热值有限,没有持续的燃料补给,火焰在三分钟内就消耗了大半。
  地面上残留着一层黑乎乎的油渍和焦痕,散发着令人反胃的焦糊气味。
  十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不同的楼层台阶上。
  有被烧伤失去意识的,有被箭射穿大腿动弹不得的,还有几个既被烧了又被射了的倒霉鬼。
  只有两个人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行动能力。
  平头男和跟他一起跳到下层缓冲平台的那个迷彩服。
  他们蹲在半层楼梯下面的死角里,手里紧握着突击步枪。
  火光没能完全照到那个角落。
  萧染站在门口,视线被浓烟和拐角的墙壁挡住,看不到他们。
  但他们能看到她。
  平头男的手在发抖。
  不是因为恐惧——好吧,也有恐惧——但更多的是因为愤怒和屈辱。
  他好歹也是黑盾出身,执行过十几次A级任务。
  结果今天,被一个女人用食用油和弓箭,打得连头都不敢抬。
  他咬着牙,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耳语:“我掩护,你绕到她侧翼。她用的是弓,装填速度有限。只要我们同时开火——”
  话没说完。
  一个红色的激光点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央。
  他僵住了。
  那个红点稳定得令人绝望,一点都不晃。
  “我建议你把枪放下。”
 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。
  是顾城。
 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消防通道的另一个出口,半个身子隐在墙后,手里的“雷暴”步枪正对着平头男的脑袋。
  枪口前端的晶核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。
  那不是普通的枪。
  平头男认出来了。
  他在黑盾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武器——晶核能量步枪。
  一枪下去,别说脑袋,半堵水泥墙都能轰穿。
  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了。
  “枪放地上,踢过来。双手抱头,面朝墙趴下。”顾城的指令简洁明了。
  平头男闭了闭眼,把步枪放在了地上。
  旁边的同伴也跟着照做了。
  他们是职业军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,什么时候该保命。
  “主人,两个活的。”顾城通过通讯器汇报。
  “留着。回头审问谁派他们来的。虽然八成是王德发的遗产,但万一还有别的线呢。”
  萧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。
  顾城利落地用扎带把两人的手脚捆好,拖到了角落。
  然后他抬起头,往上看了一眼。
  转角平台上,还有一个人。
  苏清。
  她缩在墙角,双手抱着膝盖,整个人蜷成了一团。
  头发被烟熏得焦黄,额头上之前撞门留下的血痕和烟灰混在一起,糊成了一片。
  羽绒服的下摆烧焦了一块,但她本人没有严重的烧伤。
  她离着火点最远,又在第一时间就趴下了。
  所以她是伤得最轻的。
  也是活得最好的。
  但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崩了。
  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,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  裤子早就湿透了,尿骚味被烟味盖住了大半,但她自己闻得到。
  她不敢抬头。
  因为她能感觉到,有人正在走近。
  皮靴踩在沾满油污和血渍的地砖上,发出粘腻的、有规律的声响。
  一步。
  两步。
  三步。
  靴子停在了她面前半米的地方。
  苏清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  她不想看到那张脸。
  因为她知道,那张脸上不会有愤怒,不会有仇恨,甚至不会有厌恶。
  只会有一种比这一切都更可怕的东西。
  平静。
  “抬头。”
  萧染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。
  苏清摇头,牙齿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。
  “我说,抬头。”
  声音没有变高,也没有变冷。
  但苏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服从了。
  她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把头抬了起来。
  目光越过那双沾着焦黑油渍的军工靴,越过裹在纳米作战服里的修长双腿,越过握着复合弓的那只手——
  最终,她对上了萧染的视线。
  萧染低头看着她。
  火焰的余烬在身后闪烁,把她的半边面孔映成暖橙色,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  那张脸确实很平静。
  平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。
  苏清看着这张脸,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——还是大学的时候——萧染也是这个表情。
  那次是苏清偷偷用了萧染的化妆品去约会,被发现后,萧染就是这样看着她。
  不生气,不追究。
  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  然后说了一句:“没关系,你拿去用吧。”
  当时的苏清觉得,萧染真好欺负。
  现在的苏清才明白,那种平静根本不是“好欺负”。
  那是“你在我眼里,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”。
  “苏清。”
  萧染蹲了下来,把身体降低到和苏清平齐的高度。
  她歪了歪头,用一种审视的角度打量着这位“好闺蜜”的狼狈模样。
  “你知道吗?上一世,我临死之前,你拿着搪瓷碗站在最前面。”
  “你说的原话是——'快点死吧,你的血比你的人好用多了'。”
  苏清的眼睛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