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被撕裂的缺口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进来。
林浩没有立刻冲进去。
他透过内层合金门的破洞往里看。
眼球转动。
寻找萧染的位置。
合金门的锁盒彻底碎裂。
几块金属碎片掉在地板上。
林浩伸出一只手。
粗糙的手指扣住门板边缘。
用力往外扯。
整个防盗门连带着门框被他扯了下来。
扔在走廊上。
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客厅完全暴露在走廊的视线下。
冷风呼啸着卷进屋内。
林浩用双臂支撑着身体。
跨过门槛。
爬进了客厅。
他看到了站在几米外的顾城。
和躲在控制台后面的萧染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林浩咧开嘴。
口水滴在木地板上。
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这口水里也含有强酸成分。
顾城双手握刀。
挡在萧染和林浩之间。
林浩看都没看顾城。
左臂挥出。
像一根原木一样砸向顾城的腰部。
速度极快。
带起一阵风声。
顾城没有硬抗。
腰部发力。
身体向后平移半米。
躲过这一击。
战术刀顺势在林浩的手臂上划了一刀。
切开十厘米长的口子。
血流出来。
但几秒钟后就止住了。
林浩完全不顾手臂的伤口。
继续向萧染爬去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只有萧染。
这是支撑他在枯井里活下来的唯一执念。
顾城绕到林浩侧面。
飞起一脚踢在林浩的下颌骨上。
特战靴的钢板鞋头和骨头碰撞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浩的头偏了一下。
但这足以把普通人踢晕的一脚。
对林浩只造成了轻微的干扰。
他转过头。
愤怒地盯着顾城。
“滚开。”
他抡起右拳。
砸向顾城的胸口。
顾城双手交叉挡在胸前。
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撞飞出去。
撞在后面的墙壁上。
墙面的石膏板碎裂。
顾城落地。
单膝跪地。
只觉得双臂发麻。
内脏受到震荡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。
他咽下鲜血。
重新站了起来。
林浩没有追击顾城。
距离萧染只有两米了。
他举起双臂。
准备扑向萧染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萧染动了。
意念发动。
黑洞空间开启。
一台两吨重的工业发电机凭空出现在林浩的头顶。
距离极近。
完全没有任何预兆。
重力加速度在零点几秒内完成。
发电机狠狠砸在林浩的背上。
巨大的重量直接把林浩压趴在地板上。
实木地板承受不住这股力量。
碎裂开来。
林浩发出一声惨叫。
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但他没有死。
变异的骨骼硬度极高。
发电机压着他的下半身和一段脊椎。
他的双臂还在外面。
双手抠着地板。
试图把自己从发电机下面拖出来。
发电机被他顶得微微晃动。
“他妈的。”
“这都不死。”
顾城骂了一句。
走到发电机旁边。
举起战术刀。
对准林浩的后脑勺刺下去。
刀尖顶在头骨上。
划出一溜火星。
刺不进去。
头骨的硬度比手臂肌肉更高。
林浩的双手死死抓住地板。
把木板一块块抠烂。
身体一点点往外挪。
发电机被他扛了起来几厘米。
萧染看着这一幕。
脸色依然平静。
她再次启动空间。
这次拿出来的。
是一根长满铁锈的实心钢柱。
重达几百斤。
悬浮在林浩双臂之间。
如果砸下去。
会直接砸碎他的脑袋。
林浩抬头看着那根钢柱。
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他放弃了往外爬。
双臂回收。
护在头部上方。
陈博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带了一丝急躁。
“撤回来。”
“零四号。”
“撤回来。”
林浩听到命令。
不再执着于挣脱。
双臂反向发力。
撑起发电机的一角。
身体像泥鳅一样往后缩。
萧染看准时机。
松开意念。
钢柱砸落。
砸在林浩的左臂上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。
林浩的一条手臂废了。
彻底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。
他痛呼出声。
但借着这股力量。
他把自己从发电机下抽了出来。
单靠右臂。
快速向门外倒退爬行。
速度居然比进来时慢不了多少。
求生本能战胜了杀戮欲望。
他爬出防盗门。
顺着楼梯滚了下去。
庞大的身躯在楼梯间里撞击墙壁。
传出沉闷的响声。
剩下的几只变异犬护在他周围。
一起退下了楼梯。
走廊里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风声和机器压碎地板的咯吱声。
萧染走到防盗门处。
看着楼梯间。
林浩跑了。
顾城捂着胸口走过来。
“让他跑了。”
“早晚是个祸害。”
萧染看了一眼地上的发电机。
“他没跑远。”
“陈博士不会让他走。”
“这个实验体还不完美。”
她回到控制台。
切出小区大门的监控画面。
林浩没有离开小区。
他被陈博士带进了B栋的地下车库。
地下车库的入口被几辆废弃汽车堵死。
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。
“他们在地下室安家了。”
顾城坐在沙发上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得把他们弄死。”
“不弄死。”
“连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萧染看着地下车库的监控盲区。
手指再次敲击桌面。
“他需要进食来恢复伤势。”
“小区里活人不多了。”
“很快就会把主意打到其他幸存者头上。”
“陈博士的胃口。”
“可不止这几栋楼。”
萧染拿出一卷胶带。
开始修补被撞烂的控制台线路。
“准备干活。”
萧染扔给顾城一把大口径霰弹枪。
“防守战打完了。”
“该我们去掏老鼠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