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！你是什么东西！敢动我？”
萧薇被刀疤脸男人揪着头发，头皮传来剧痛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，嘴里还在放着狠话。
在她的认知里，自己就算再落魄，也比这些像乞丐一样的幸存者高贵。
刀疤脸男人听到她的话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废话，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清脆的响声在雪夜里传出很远。
萧薇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她被打懵了。
“再敢多说一个字，我先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刀疤脸男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萧薇立刻闭上了嘴，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刀疤脸男人这才满意地抬起头，继续对着二十一楼的方向喊话。
“萧染小姐，我数三声。”
“你要是不开门，我就当着你的面，把你妹妹的脑袋像拧瓶盖一样拧下来。”
“三！”
他开始倒数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。
他身后的几个幸存者也都围了上来，虎视眈眈地看着萧薇，仿佛在看一件能换来食物的商品。
A栋的窗户后面，那些看热闹的住户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想看看，那个住在A栋二十一楼，拥有神秘力量的女人，会怎么选择。
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，哪怕是个白眼狼。
一边是坚固的堡垒和宝贵的物资。
二选一。
控制室内。
顾城看着屏幕上被当成人质的萧薇，眉头紧锁。
“这帮人是B栋地下车库的。我之前清理B栋的时候见过他们。”
“一群亡命之徒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他看向萧染，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。
但他失望了。
萧染的脸上，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她甚至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红酒。
“二！”
刀疤脸男人的倒数声再次响起。
他抓着萧薇头发的手，开始用力。
萧薇的脖子被拉得笔直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
“姐……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在死亡的威胁面前，萧薇终于放下了所有廉耻，向她最看不起的姐姐求救。
顾城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只要萧染一句话，他可以在三十秒内从侧门出去，解决掉楼下那几个杂碎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萧染没有下令。
这里，是萧染的堡垒。
规则，由她来定。
“一！”
刀疤脸男人数完了最后一个数。
他眼中凶光一闪，抓着萧薇头发的手猛地向后一拧。
萧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血溅当场的时候。
萧染的声音，通过扩音器悠悠传来。
“等等。”
刀疤脸男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，以为自己赌对了。
“怎么？萧染小姐想通了？”
萧薇也松了一口气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浑身发软。
她就知道，萧染终究还是不敢让她死的。
然而，萧染接下来说的话，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“她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她的死活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你想拧断她的脖子，还是把她切成八块，都随你便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萧染话锋一转。
“你们要是弄脏了我的门口，血溅到我的墙上。”
“我就把你们一起清理掉。”
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刀疤脸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萧薇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，变成了彻底的绝望。
没有人想到，萧染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。
冷酷。
无情。
甚至可以说是残忍。
她根本不在乎萧薇的死活。
她在乎的，只是她门口的清洁。
刀疤脸男人愣了足足十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
他手里的这个人质，根本一文不值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被二十一楼那个女人耍了。
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
他真的动了杀心，想把手里的萧薇直接捏死泄愤。
“不过……”
萧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虽然她对-我来说没什么价值，但你们对我来说，或许有点用。”
刀疤脸男人抬起头，眼中带着疑惑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看到你们是从B栋地下车库出来的。”
萧染的声音通过扩音器，精准地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“那个地方又黑又潮，躲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们应该知道，再过两天，有一支几百人的迁徙队伍要从这里经过吧？”
刀歪脸男人听到这话，脸色剧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这件事是他们这群人最大的秘密。
他们就是因为害怕被那支庞大的队伍吞并，才一直躲在地下不敢出来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
萧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重要的是，我想知道关于那支队伍的更多信息。”
“你们肯定派人去侦查过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“作为交换……”
萧染停顿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，想知道她能拿出什么做交换。
食物？武器？还是一个进入堡垒的资格？
“我给你们一盒方便面。”
萧染说出了她的价码。
一盒。
康师傅红烧牛肉面。
刀疤脸男人听到这个价码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一盒方便面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
“我们六个人，你给一盒方便面？”
在他看来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然而，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幸存者，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扩音器的方向，仿佛已经闻到了泡面的香味。
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吃过正经东西了。
每天靠着在废墟里翻找出来的过期罐头和冻硬了的野草根充饥。
一盒热气腾腾的方便面。
对现在的他们来说，不亚于一顿满汉全席。
萧染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。
“就一盒。”
“而且，不是给你们六个。”
“是只给你一个。”
“谁提供的情报最有价值，面就归谁。”
“至于你们怎么分，那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刀疤脸男人身后的几个幸存者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眼神都变了。
猜忌，警惕，还有隐藏不住的贪婪。
原本团结一致对外的小团体，在这一瞬间，出现了裂痕。
萧染这一手，玩得太狠了。
她不仅要买情报，还要顺便分化他们。
刀疤脸男人看着手下人各异的表情，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，萧染赢了。
他没有选择。
“好。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