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从那个背着炸药的开始吧。”
萧染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响起,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。
“我很好奇他身上的炸药能把他自己炸多高?”
“指令已确认。”
智能管家小A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波动。
“锁定目标:爆破手。启动‘庭院净化’程序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A栋楼下花园的草坪中,数十个伪装成装饰地灯的金属圆柱体无声地旋转开一个小小的孔洞。
夜色中,那支十五人的武装小队已经摸到了楼下。
为首的队长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,所有人立刻半蹲下来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队长拿出夜视望远镜,观察着眼前这栋漆黑的大楼。
一切都静悄悄的,仿佛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墓。
“三组,去确认一楼入口,寻找爆破点。”
队长通过喉麦下达指令。
“其他人,警戒。”
那个背着长条形金属箱的爆破手点了点头,与另外两人呈三角队形,猫着腰朝单元门摸去。
他们脚下穿着特制的消音作战靴,踩在结了冰的地面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爆破手已经走到了单元门前的空地上,他半跪下来准备从箱子里取出炸药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。
嗤!
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破空声响起。
数十道高压水箭从草坪地灯的孔洞中激射而出,目标不是任何人,而是爆破手脚下的地面!
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气温下,那些水箭接触到地面的瞬间,就凝结成了一层薄薄却又滑腻无比的镜面寒冰!
爆破手只觉得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心不稳,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地面。
然而,更多的水箭紧随而至!
它们像是长了眼睛一般,覆盖了爆破手周围三米内的所有区域,形成了一个绝对光滑的冰面舞台。
“小心!有陷阱!”
队长在后面看得真切,厉声喝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个爆破手就像一个踩在黄油上的醉汉,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,最终砰地一声,背着沉重的金属箱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。
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大楼外墙上,那些用于装饰的LED灯带突然亮起,发出的却不是柔和的白光,而是刺眼的、高强度的脉冲闪光!
嗡!
整个世界在小队成员的眼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煞白!
强光过后,是短暂的失明和剧烈的耳鸣!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该死!是强光震爆陷阱!”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痛苦地嘶吼着。
只有常年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,让他们没有乱跑,而是保持着原地警戒的姿态。
但那个摔倒在冰面上的爆破手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他在一片白茫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手脚却在滑溜的冰面上完全使不上力。
而萧染的“狩猎游戏”,才刚刚开始。
“小A,启动‘金属风暴’。”
控制室内,萧染端着热可可,轻声下令。
草坪上,那些之前喷射水箭的地灯再次变形。
这一次,从孔洞里伸出来的,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细小管子。
没有声音,没有火光。
无数根比绣花针还要细的钢针,被高压气体以超音速发射出来,如同一片无形的死亡风暴,瞬间笼罩了那个在冰面上挣扎的爆破手!
噗噗噗噗噗!
那是钢针刺入作战服和血肉的细微声音。
“呃……”
爆破手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低下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厚实的防弹作战服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,看起来像个刺猬。
每一根针都精准地避开了防弹插板,从缝隙中钻了进去。
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张了张嘴想要呼救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他背上那个装满了C4炸药的金属箱,因为他身体的剧烈抽搐,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冰面上。
箱子内部一个极其精密的压力引信,因为这次撞击发出了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红灯开始闪烁。
远处的队长视力刚刚恢复了一些,就通过夜视仪看到了那致命的红光!
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!
“快跑!离开那里!!”
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然而,一切都太迟了。
轰隆!!!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这死寂的寒夜!
军用级别的C4炸药在A栋楼前被引爆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。
炽热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过境,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!
大楼的墙体剧烈震动,无数玻璃窗瞬间被震得粉碎!
那个可怜的爆破手连同他周围的几个队友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就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。
巨大的爆炸声在整栋楼里回荡。
那些刚刚从声波幻觉中缓过神来,正缩在家里瑟瑟发抖的邻居们,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地震了吗?”
“是煤气管道爆炸了?”
“天哪!楼下着火了!好大的火!”
业主群里,沉寂的头像再次疯狂跳动起来。
而在门外,那个刚刚靠着两片面包和一杯牛奶活过来的王嫂,也被这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掀翻在地。
她抬起头看着楼下那冲天的火光,脸上先是惊恐,随即被一种病态的狂喜所取代。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挣扎着爬起来,冲到楼道里开始疯狂地拍打邻居们的家门。
“快出来!快出来啊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无比。
“我看到了!是有人在从外面炸2101的门!”
“那扇破门肯定被炸开了!萧染那个小贱人死定了!”
“快!都跟我来!冲进去!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