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教官准备开哪一扇门。”
萧染把手里的枪插回腰间的枪套。
双手扣住防盗门的金属拉杆。
大门分为内层合金门和外层铁栅栏。
顾城走到铁栅栏后方。
反手握住那把黑色的战术刀。
刀刃向下。
手腕靠着大腿外侧。
“外面的铁门开一半。”
“内门全开。”
“怪物体型大。”
“半扇门能卡住它们的脖子。”
萧染点头。
发力向下拉动金属拉杆。
卡扣脱离门框。
发出机械碰撞的闷响。
内层合金门向里敞开。
楼道里的冷风直接灌进客厅。
温度数字在温控面板上持续下降。
萧染退后两步。
抬脚踹在外层铁栅栏的右侧门扇上。
右侧门扇向外转动。
碰到走廊的墙壁停住。
左侧门扇依然锁死。
门口留下了一道只有六十厘米宽的缝隙。
顾城侧过身。
后背贴着左侧的铁栅栏。
呼吸频率降到最低。
胸腔起伏的幅度减小。
楼梯井里传来杂乱的撞击声。
利爪抓挠水泥台阶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重物落地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十六楼。
十八楼。
二十楼。
第一只变异犬跃上二十一楼的休息平台。
它停在原地。
鼻头耸动。
嗅到了从半开门缝里传出的活人气味。
它转过头。
前爪趴在二十一楼的走廊地面上。
后腿发力。
庞大的身躯跃向萧染家的大门。
那颗比普通狗大出两倍的头颅直接撞向门缝。
卡在六十厘米的缺口处。
铁栅栏发生形变。
发出扭曲的吱呀声。
变异犬张开嘴。
口水滴落在门口的地垫上。
腥臭味在空气中散开。
顾城就在这个时候动了。
右腿膝盖弯曲。
腰部转动。
带动右臂向上挥出。
战术刀的刀尖精准刺向变异犬下颌骨后方的凹陷处。
刀刃切开灰白色的皮毛。
深入肌肉组织。
变异犬发出哀鸣。
头部向上扬起。
顾城没有拔刀。
手臂继续用力。
握着刀柄在伤口内部横向搅动。
切断了气管和一侧的颈动脉。
热血喷涌而出。
洒在顾城的夹克上。
狗的四肢在地上抽搐。
失去力量的身体软倒在门框上。
把缝隙堵得严严实实。
楼下传来更多的咆哮声。
第二只变异犬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。
前爪搭在第一只狗的背上。
试图从上方挤进防盗门。
萧染站在客厅中央。
看着那只探出半个身子的怪物。
她的大脑下达指令。
空间能力开启。
一把消防斧凭空出现在第二只变异犬的头顶上方。
距离怪物的头骨只有十厘米。
受重力影响。
消防斧垂直落下。
斧刃劈开变异犬的头盖骨。
卡在骨缝里。
狗的动作停滞了。
身体失去控制。
从半空中栽落。
砸在第一只狗的尸体上。
门口堆积了两具庞大的尸体。
第三只狗被挡在走廊里。
无法靠近。
顾城抬脚踢开最上面的狗尸。
伸手拔出消防斧。
斧柄沾满粘稠的脑髓。
他把斧头递给萧染。
自己拔出卡在第一只狗脖子上的战术刀。
在门框上蹭掉血迹。
“楼下还有多少只。”
顾城看着走廊深处。
声音平稳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萧染走到控制台前。
切出楼层监控的画面。
数字在屏幕上跳动。
“楼梯间还有十五只。”
“它们停止上楼了。”
萧染敲击键盘。
调整一楼大厅的摄像头角度。
风雪中。
陈博士站在单元门外。
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遥控装置。
他按下了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楼梯间里的变异犬接收到信号。
停止了向二十一楼的进攻。
转头冲向下面几个楼层。
十楼。
八楼。
六楼。
狗群开始疯狂撞击那些普通住户的防盗门。
普通门板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。
木屑飞溅。
金属变形。
门被强行撕开。
屋里传出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惨叫。
夹杂着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血液顺着门缝流进楼道。
染红了水泥地。
陈博士站在雪地里。
看着这栋楼上演的杀戮。
萧染把监控画面放大。
陈博士的身边没有变异犬保护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完全不担心安全问题。
萧染的视线移向陈博士脚边的那个黑影。
刚才她以为那是一只体型更大的变异兽。
现在画面放大后。
她看清了那个黑影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人。
或者说。
曾经是一个人。
他没有双腿。
大腿根部往下空荡荡的。
衣服下摆用粗糙的绳子扎紧。
他的两只手臂粗壮得不符合人类比例。
肌肉撑破了棉服的袖子。
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散发着微光的绿色物质。
他靠着这两条手臂支撑身体。
手指扭曲变形。
指甲长且锋利。
刺入地面的积雪和冰层中。
黑影抬起头。
看着A栋的大楼。
监控探头捕捉到了他的脸。
脸上布满冻疮和伤疤。
左边脸颊少了一大块肉。
露出里面的牙床和骨头。
但萧染依然认出了那张脸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。
那是她把这个人骗上车的地方。
“林浩。”
萧染念出这个名字。
语速很慢。
顾城走过来。
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。
“你认识这个半截人。”
“我前男友。”
萧染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。
“一个月前。”
“我打断了他的双腿。”
“把他扔在西郊废弃化工厂的枯井里。”
“那时候外面是零下六十度。”
“他不可能活下来。”
顾城看着屏幕上那个靠双臂爬行的怪物。
“他不但活下来了。”
“还变强了。”
“他身上的那些绿色发光物是什么。”
萧染调用小A的资料库进行对比分析。
屏幕上弹出几张植物学图谱。
“一种地衣类苔藓。”
“能在极端低温和辐射环境下存活。”
“不具备发光特性。”
萧染看着分析结果。
“是陈博士。”
“他在苔藓里加入了某些基因药剂。”
“林浩吃了那些苔藓。”
“或者陈博士把药剂注射进了林浩的身体。”
林浩在雪地里移动。
双臂交替前行。
速度比正常人跑步还要快。
他爬进了一楼大厅。
大厅的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苏清。
她被萧染射瞎了一只眼睛。
从楼上扔下来。
摔断了肋骨。
只能靠在墙角苟延残喘。
监控画面里。
苏清听到了动静。
仅剩的左眼睁开。
看着爬进来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