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季淮君下楼时,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围了一圈人。
昶昶已经吃完了早餐,正窝在太爷爷怀里,
安安静静攥着那个从昨晚起就寸步不离的穿山甲小玩偶。
家里长辈围在一旁轻声嘘寒问暖,连腼腆软糯的小妹季怀烟也在。
季怀烟是昨天半夜才赶回家的。
她一向安静温顺,回来后只轻手轻脚去昶昶房间看了一眼,
确认孩子没事,才安心回房休息。
今天一大早,她便跟着家里人一起,想上楼看看孩子,却没想到昶昶早已起床。
季淮君站在楼梯口,神色依旧冷淡,只目光在那一小团身影上轻轻顿了顿。
孩子脸色好了很多,不似昨晚那般苍白。
“阿淮,你起来啦?”母亲姜玉芳看到季淮君缓缓从楼上走下来,连忙开口,
“早餐已经在餐桌上了,快去吃一点吧。”
季淮君微微颔首,低声唤了句:“妈。”
走到大厅时,他淡淡环视一圈,
知道季林晨和季怀晴已经去上班了,又朝爷爷奶奶问了声好。
一旁腼腆温顺的季怀烟也怯生生地低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季淮君朝妹妹轻点了下头,才转向母亲,声音平静:
“公司还有事,早餐我在公司吃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径直离开了。
“哎,这孩子总是这样,冷清冷情的。”
姜玉芳不满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让他去吧。”
季爷爷开口,语气沉稳,“现在正是年轻人闯事业的年纪。”
说完,他还满意地朝门口望了一眼,心底暗暗颔首。
不愧是他季振荣的孙子,年纪轻轻,便已在商圈里站稳脚跟,独当一面。
“你怎么到老了,还是张口闭口钱钱钱的。”
季奶奶嗔怪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哎?我怎么就钱钱钱了?”
季爷爷立刻不服气,“阿淮才26岁,看重事业不是很正常吗?”
他怕老婆子再念叨,飞快补了一句,
“算了,我不和你们说了,昶昶,走,跟着太爷爷打太极去。”
说完便牵着昶昶匆匆走了。
“这个臭老头子。”
季奶奶瞪着他的背影,无奈又好笑。
季怀烟在一旁看着爷爷奶奶斗嘴,低着头偷偷笑了一声。
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她轻声对家人道:
“奶奶、妈妈,我今天上午没课,想和同学出去逛逛街,逛完直接回学校上课。”
季奶奶看着这个乖巧的小孙女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手,温声道:
“去吧。钱要是不够,记得跟奶奶说。”
“够的够的,谢谢奶奶。” 季怀烟软声笑着回答。
旁边的姜玉芳也跟着叮嘱:“去吧,烟烟,让司机送你过去。”
季怀烟连忙轻轻摇了摇头:
“妈,不用啦,我自己坐公交就好。那我先上楼准备一下。”
没过多久,季怀烟就收拾好下楼了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,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,
脚上踩着一双浅杏色小皮鞋,整个人干净温柔,又乖又软。
“奶奶再见,妈妈再见。”
跟两人打完招呼,她便轻步出门,步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姜玉芳望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念叨:
“哎,这孩子,家里有司机不用,非要自己去挤公交车。”
南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主干道上,距离季氏集团仅百米之遥。
一辆黑色宾利慕尚商务车在平稳行驶,季淮君独自坐在宽敞的后座,
正垂眸盯着笔记本电脑,指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工作急件。
没人知道,这位看似只专注于商业的集团继承人,
大学时主修的是计算机专业,还特意辅修了金融管理,
从一开始,他就为接手季氏集团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待一段工作告一段落,他“啪”地合上电脑,抬手轻揉了揉眉心,才侧头望向窗外。
视线无意间扫过街边,一家装潢清新雅致的工艺品店,忽然攫住了他的注意力。
橱窗里摆着几只穿山甲玩偶手办,做工精致可爱,神态活灵活现。
他微微一顿 ——
仔细看去,和昶昶昨夜紧紧抱着的那只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应该是同一系列。
穿山甲玩偶,终于做出来了。
一瞬间,季淮君的目光微顿,陷入了沉默的回忆。
南城大学校外的一间高档公寓里,林悦兮正和季淮君窝在柔软的沙发上。
这公寓是季淮君读大学前,用写程序赚的第一桶金买下的,
只因计划提前进入季氏学习,需在学校与公司间往返,住校不便。
男人长臂一伸,强势又自然地将林悦兮牢牢揽在怀中,周身是清冽又安心的气息。
林悦兮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光,小心翼翼捧着季淮君从S市出差带回的小海豚玩偶盲盒,
指尖爱不释手地轻轻摸着。
她仰起小脸,笑意甜甜地看向他:
“季淮君,S市的形象是小海豚,我们南城可是穿山甲呢。
你说,什么时候才会有穿山甲的小玩偶呀?”
季淮君垂眸,目光落在她鲜活明媚的脸上,
清冷的眉眼间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傲娇淡漠:
“你想要,随时都能有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,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林悦兮被他这清冷傲娇的脸说出如此霸道的话逗得眉眼弯弯,笑着回怼:
“季淮君,你好霸总呀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是南城首富呢!”
季淮君闻言,眉毛微挑,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,落在她娇俏的小脸上,
眼底藏着一丝促狭与笃定:“我就是。”
“扑哧 —— ”林悦兮没忍住笑出了声,笑意太盛,
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,软着声音调侃:
“好好好,我的季大总裁,苟富贵,勿相忘呀~”
看着怀里女孩唇角浅扬、一脸调侃的模样,
季淮君面上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,扣住她的后颈,低头便狠狠吻住了她的红唇。
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攻城掠地,
吻得又凶又烈,很快便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蔓延。
林悦兮被吻得浑身发软,猛地抓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、煽风点火的手。
微微偏头喘了一口气,眼底蒙着一层水雾,一脸幽怨地看着他,娇嗔道:
“季淮君,你节制一点,我腰还酸呢。”
季淮君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灼热,
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情愫与一丝得逞的笑意,语气强势又带着几分蛊惑:
“晚了,这是你不信我的代价。”
说完,他不等林悦兮反应,长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起,
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内很快便传出细碎又羞赧的软语,伴着男人低沉的轻笑,漫出满室温柔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