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兮提着菜回到家,推门便是一室暖意。
屋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,除了主卧,
另一间被她改成了画室,整体布置温馨柔和,处处透着舒服的烟火气。
客厅一隅的博古架上,整整齐齐地立着一排穿山甲玩偶,
个个憨态可掬,成了屋子里最灵动的一道景致。
那是一整套六只的城市交通安全系列。
小小的穿山甲们,有的正襟危坐在小汽车里,
有的乘着飞机翱翔,有的趴在火车窗口张望,还有的骑着小电动车,模样又萌又别致。
它们姿态各异,但每只小爪子里都举着一条小小的横幅,上面写着不同的交通安全警示语:
“开车不喝酒”、“骑车戴头盔”、“系好安全带”、“排队候车”、“不携带危险品”。
而立在最中间的那一只,模样尤为特别——它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,
而是自己穿着一身小小的荧光绿执勤背心,
昂首挺胸地站在一个微缩的“人行横道”旁,像个小交警。
它举着的横幅上写着:“慢慢走,左右看”。
原来,这是一只市面上少见的“交通安全小卫士”隐藏款。
每一句都简单,却意义分明,让这套可爱的玩偶,也承载了几分温暖的叮咛。
仔细一看,整套手办中间却明显空了一个位置,本该是骑电动车的那只穿山甲不见了,
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孤零零背对着来人的小海豚手办。
像往常一样,林悦兮在那一排手办前静静站了片刻。
她伸出手,指尖一个个轻轻抚过那些穿山甲玩偶,动作温柔又熟稔。
可当指尖触到那只背对众人的小海豚时,却莫名顿了顿,
最终还是轻轻收回,继续抚过剩下的穿山甲。
片刻过后,林悦兮懊恼地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,小声嘀咕:
“最近怎么老是想起那个臭男人呀,笨死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又恢复了往日活泼轻快的模样,
提着满满一袋食材走进厨房,准备好好做一顿饭。
两个小时后,四菜一汤整齐摆上桌,色泽鲜亮,香气四溢。
葱香四溢的白灼虾、鲜嫩入味的红烧排骨、
清爽解腻的清炒时蔬、酸甜开胃的茄汁大虾,
每一道都色泽鲜亮、香气扑鼻。
正中那盅老火排骨汤是重头戏,小火慢煲许久,
汤色奶白,骨肉酥烂,鲜香浓郁,一揭盖便满室飘香。
林悦兮望着眼前一桌令人垂涎的佳肴,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。
要男人干什么?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才是正事!
念头刚落,她又猛地反应过来,再次懊恼地捶了下自己:
哎呀,怎么又想起他了。
就在这时,“啪嗒” 一声,门被推开。
陆语闻着香味就冲了进来,眼睛一亮:
“哇,悦悦!一日不见,厨艺见长啊,今天我要吃个片甲不留!”
陆语因为工作需要,就在面包店楼上租了间房,
方便随时处理店里的突发情况,上下班几步路就到。
林悦兮则住在离市中心稍远一些的锦华苑,小区安静,环境也干净。
她租了一套两室一厅,租金适中,空间宽敞,
平日里关起门来画画,也不会被外界打扰。
当初房子一敲定,两人就互相给了对方钥匙,
偶尔还会留宿彼此家,如今进对方屋子,都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。
林悦兮扑哧笑了一声,一边摆碗筷一边打趣:
“小语,你属狗的吧?每次都掐着点来,刚开饭就到了。”
“没办法,谁让我们悦悦是小厨神呢,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怎么能错过。”
陆语俏皮地回道。
话音刚落,她就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。
吃饱饭,陆语起身要去洗碗,林悦兮却说什么也不肯,
让她先在客厅消食,自己拿着碗筷收拾起来。
陆语拗不过她,只好在客厅里随意走动。
路过那排玩偶手办时,她的眼神微微顿了顿,
又若无其事地转了一圈,最后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。
没过多久,林悦兮洗完碗、擦干净手,朝沙发走来,
在陆语身边坐下,正准备打开电视随便看看。
陆语却立刻丢开手机,一本正经地坐直,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悦兮。
林悦兮被她看得发毛,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,笑道:
“小语,有话就说,你这么盯着我,我好怕怕呀。”
陆语憋了憋笑,又立刻板起脸,认真地问:
“悦悦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渣男?”
林悦兮一听,睫毛轻轻颤了颤,垂下了眼帘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回答:“没有,都过去了。
人家现在说不定已经结婚生子了。
我现在就想和你好好过我们的日子,有空多去福利院看看,就很满足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努力扬起笑容,补充道:
“不对,还要努力赚小钱钱,发家致富,带你去环游世界。”
陆语紧盯着林悦兮,片刻后立刻展颜笑道:
“那可说定啦!你赚钱带我环游世界,我赚钱带你吃遍天下!”
话音一落,两人相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。
季怀晴和季怀烟几乎是同时踏进家门的。
“姐。” 季怀烟压低声音,怯生生地跟姐姐打了个招呼。
季怀晴扫了她一眼,立刻留意到妹妹脸颊上两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指印,
刚要开口询问,季母已经迎了上来。
“回来了?” 她看向季怀烟,“烟烟,你不是说直接回学校上下午的课吗?
怎么突然回家了?”
季怀烟猛地低下头,用长发遮住半边脸,声音闷闷的:
“逛街出了一身汗,又累又饿,想回来洗个澡歇一会儿,
下午再让司机送我去学校就行。妈,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像逃一样,急匆匆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。
“这孩子…… 什么事这么急,跟有人追她似的。” 季母小声嘀咕。
季怀晴望着妹妹仓皇逃离的背影,眉头轻轻蹙起,一言不发。
季怀晴先去了昶昶房间,见他吃过药还在熟睡,便轻手轻脚退了出来。
犹豫片刻,她还是转身,走向了季怀烟的房间。
季怀烟刚洗完澡,一推开浴室门,就看见姐姐坐在房间沙发上,静静等着她。
她心里一紧 —— 姐姐向来眼尖,自己那点反常,根本瞒不过。
她乖乖地走了过去。
季怀晴神色温柔地看着妹妹。
季怀烟是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,性子单纯又软糯。
见她头发还滴着水,她先开口:“烟烟,先把头发吹干,姐姐再跟你说。”
季怀烟乖乖地点头,去吹了头发。
等她再坐回姐姐身边时,姿态小心翼翼。
季怀晴放轻了语气:“烟烟,上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跟姐姐说说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