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在融洽热闹的氛围中接近尾声。
柏栩显然喝得有些兴奋,脸颊泛红,站起身挥舞着手臂,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:
“走走走,下一场,去我那儿!
‘漾’今天有好酒,必须开了给嫂子和闺蜜接风!”
顾霄立刻起身,不动声色地扶住他有些晃悠的身体,
掌心稳稳托住他的后腰,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,
然后才抬头对众人歉意又温和地笑笑:
“他有点喝多了,见笑。
嫂子和陆小姐明天应该还有工作,不如下次再聚?
下次由我和柏栩做东,一定让两位尽兴。”
柏栩歪着头想了想,似乎觉得有理,又转向林悦兮和陆语,大着舌头:
“对!嫂子!闺蜜!下、下次!说定了!
来我酒吧,我和顾霄做东!
你们……想怎么玩,就怎么玩!”
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在旁人听来有多曖昧模糊。
陆语在一旁憋着笑,眼睛弯成月牙,连连点头:
“好好好,说定了说定了!
下次我们一定去,喝个痛快!
柏先生,顾先生,你们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林悦兮也笑着应和:
“嗯,下次再聚。今天很开心,谢谢你们。”
季淮君也喝了不少,但神色还算清明,
只是眼底染着微醺的暖意,看人时目光更显深邃专注。
他与顾霄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了然。
顾霄微微颔首,半扶半抱着还在嘟囔“我没醉”的柏栩,先行告辞离开了。
季淮君的司机已将车开到餐厅门口。
他让林悦兮和陆语先上了后座,自己拉开副驾的门,
对司机说了句“先送陆小姐”,然后长腿一迈,坐了进去。
车子平稳驶入夜色。
后座,林悦兮和陆语凑在一起,仿佛有说不完的悄悄话,
声音压得低低的,夹杂着女孩们特有的轻笑和惊叹。
陆语眼睛发亮,凑到林悦兮耳边,用气声兴奋地说:
“悦悦,你发现没?
柏先生和顾先生他们俩……”
她伸出两根食指,指尖对着,轻轻碰了碰,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八卦和激动。
林悦兮微微睁大眼睛,脸上露出“不会吧”的惊讶表情,
下意识地摇头,压低声音:
“不、不能吧……”
“相信我!”
陆语挺起胸脯,一脸“我阅遍天下”的笃定,声音拔高了一点,
“以我资深……嗯,五年‘观察’经验来看,他们之间绝对不一般!
你等着看吧,绝对有戏!
她越说越得意,小表情生动极了。
林悦兮看着她那副发现新大陆般的傲娇模样,忍俊不禁,低笑出声。
两个女孩在后座嘀嘀咕咕,笑声细碎。
坐在前面的季淮君似乎闭目养神,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
她们那些关于他好友的“惊天发现”,都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耳朵里,并且……深以为然。
很快到了陆语家楼下。
林悦兮不放心,想送她上楼,被陆语坚决拦住了。
“打住!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就这几步路,安全得很!”
陆语拉开车门,转身对林悦兮眨眨眼,促狭道,
“赶紧的,回去陪你家那位‘望妻石’吧!
我看季总都快把后座盯出洞了!”
说完,她又朝前座的季淮君挥挥手,爽朗道,
“季总,谢谢今晚的款待,还有礼物!
再见啦!路上小心!”
“再见,陆小姐。”
季淮君也微微颔首。
看着陆语脚步轻快地安全走进楼道,季淮君立刻坐回后座。
司机默契地升起前后排的隔音挡板,形成完全私密的空间,
车子这才重新启动,朝天熙园驶去。
几乎在挡板升起的瞬间,季淮君长臂一伸,
轻松将身旁的林悦兮抱过来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。
林悦兮猝不及防,低低惊呼一声,还没来得及反应,
带着酒意的炙热呼吸便已逼近,微凉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
重重压了下来,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。
“唔……”
林悦兮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,手腕被他轻易扣住,
整个人被困在他胸膛与座椅之间,那吻霸道又深入,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。
她渐渐停了挣动,软化在他怀里,生涩而温柔地回应着,试图抚平他莫名躁动的心绪。
一吻方休,季淮君没有放开她,
反而将脸深深埋进她温软的颈窝,呼出的热气烫着她的皮肤,
声音闷闷的,带着酒后的低哑,还有一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:
“兮兮……”
“别再离开我了……不能再走了……”
林悦兮的心像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搔刮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她明白,今晚与挚友的相聚,
或许勾起了他一些关于“失去”的记忆,酒精又放大了一丝不安。
她抬手,轻轻抚上他后脑有些硬刺的黑发,
声音温柔而坚定,像在许下最重要的诺言:
“嗯,不离开了。
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得到她的回应,季淮君似乎安心了些,
但手臂依旧没有松开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。
回到天熙园,电梯直达顶层。
进门后,林悦兮想着他喝了酒,便说:
“你先去洗澡,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,不然明天该难受了。”
然而,她话音未落,整个人就忽然天旋地转,被季淮君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季淮君!”
她吓了一跳,搂住他的脖子。
季淮君没说话,径直抱着她,目标明确地走向主卧的浴室。
“一起洗。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不容置疑,开始动手解她衣服的扣子。
林悦兮脸颊瞬间爆红,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。
他们虽然亲密,但一起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,这突如其来的“共浴”让她羞窘不已。
可抬头对上他深邃眼眸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不安和渴望,
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需要确认。
用最直接的方式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
她声如蚊蚋,试图去挡他的手。
季淮君却已利落地解开了她的衣扣,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彼此的肌肤。
他低头吻她,比车上那个吻更加缠绵深入,带着水汽的湿润和灼人的温度。
林悦兮最后那点羞怯,也渐渐融化在他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强势里,化为一池春水。
然而,林悦兮很快就意识到,今晚的“确认仪式”远未结束。
从氤氲着雾气的浴室,到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,再到卧室宽大柔软的床,甚至……
到深夜无人、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的观景窗台,
以及偶尔飘来食物余香的开放式厨房……
季淮君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,
在他领地的每一处,都留下属于彼此的、炽热的气息和痕迹。
他不知疲倦,温柔又强势,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着爱意与占有,
用最原始的方式,确认她的存在。
林悦兮最后几乎是累得指尖都抬不起来,
意识模糊间,只感觉被人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过,
然后被拥入一个温暖干燥、散发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怀抱。
“睡吧,兮兮。”
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,声音是魇足后的低沉温柔,手臂将她圈紧,
“晚安,我的宝贝。”
她在他怀里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几乎瞬间沉入黑甜的梦乡。
身体的疲惫抵不过心口的满溢的安全与暖意。
第二天,林悦兮几乎下不了床。
她窝在沙发里,时不时就用带着控诉的眼神瞪一眼季淮君。
季淮君自知“理亏”,一整天都留在家里居家办公,端茶送水,任她使唤。
她瞪他,他便笑着凑过去,轻轻吻她眉心,直到